“那厉梨同学,你有没有起英文名呢?”老师问。
“有的!”他依旧骄傲地说,“我妈妈说我可以叫lili,和我的中文名发音一模一样呢!”
同学笑话道:“lili?这不是小女孩儿的名字吗?”
臂弯里,温慕林悄悄蹙起眉。小同桌刚帮他说话了,现在,他是不是也该帮帮小同桌。
“谁规定这个名字是男是女呀?我喜欢、我妈妈喜欢就完了呗!你谁呀?我叫什么英文名跟你有啥关系?多管闲事!你讲话这么讨厌,你叫再好听的英文名都是坏蛋!”
不用帮,小机关枪自会开火。
一长串怼人的话说下来不带换气的,气场十足,怼得人哑口无言。
温慕林收紧臂弯,埋得更深了。
好想也成为这么勇敢的人。
后来的每一节课,温慕林都坐在厉梨旁边。
其实位置并不是固定的,但可能是第一节课厉梨太过“暴力”,导致没有其他小朋友愿意跟他坐一块儿。
当然,温慕林也明白,没有小朋友愿意跟自己坐一块儿。
虽然一直做同桌,但温慕林从来不跟厉梨打招呼,一上课就趴在桌子上,看窗外那棵树从夏季的枝繁叶茂,到冬季被西北的大雪覆盖。
“你为什么不理我呀?”厉梨问他。
他皱着眉头啧一声,不耐烦地从手臂里起来,看着他。他趴着,厉梨坐着,他的视线总是与厉梨的锁骨齐平,看到他那枚胎记。
厉梨顺着他的目光低头,问:“你看我胎记干嘛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