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他,转身就走。
转身的那一瞬间,情绪冲撞着,莫名地汹涌、失控。为什么明明应该讨厌他,却在听到他哄人的语气时,心又动摇。
明月高悬,中秋节好像又快要到了。
十岁那年的中秋节,他拿着外婆给的月饼,蹦蹦跳跳地跑到医院去看妈妈,可是妈妈却吃不下了。
吃不下,妈妈还是哄他:“妈妈努力好起来,明年中秋节陪小梨吃月饼,好不好?”
“好!”他那时候真的以为妈妈会好。
可是妈妈食言了,第二年中秋节,妈妈变成冰冷的坟墓。厉梨找不到她的嘴巴,只好把月饼放在她墓前。
第二天他翘了课去看,月饼还在那里,妈妈并没有吃掉。
第三天他又翘了课,看到工人把月饼和其他贡品一起收走了。他跑上去问,你为什么拿我妈妈的东西?工人说,哪来的小孩儿啊,走开走开,你真以为死掉的人能吃啊?都是假的啊,小傻瓜。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出来,怎么都忍不住。
身后,林还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保持着两个身位的距离,不远不近。厉梨看不见他,却总是踩到他的影子,避而不及。
厉梨嫌烦,转身回去骂道:“你特么……真有病是不是?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回家也走这条路。”林说。
骗子。kiz的店员都告诉他了,林先生已经从这个片区搬走,搬到浦东去了,再也不会来了。
厉梨本想揭穿他,但又不想暴露自己总去kiz打探他情况的事实,又气又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