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还是会经常外出,陆川也要出门看病,很多个夜里,他是抱着虎子睡的。
虎子今年十五岁了,是一条老狗了,但在陆明骁眼里,它永远是……
“傻狗!你给我下来!”
卧室和客厅之间的墙中间是空的,两层木板隔出来的,此时此刻,那上面漏了个洞,伸出一个狗头,正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听那“梆梆”的动静,就知道这狗尾巴在墙里摇的有多欢。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墙洞卡狗头。
这还没死呢,动态遗像都挂墙上了!
“汪汪——汪呜——!!!”
这叫声,中气十足。
陆川笑眯眯的跟进来:“你着什么急,我话都没说完呢,它挺好的,吃的进口狗粮,玩的进口玩具,哦,李奶奶家的大骨头,也是‘进口’过的……”
“老陆同志,你故意的吧,你那亲儿子真是随了你了……”陆明骁松了口气,走过去研究虎子是怎么钻进墙里的,他蹲下身,看了一眼墙:“你和我妈,就这么任由它拆家,姜小鱼是出国了,我放假还是要回家住的,这墙挖出个洞,真有你的。”
他站起身,狠狠揉了一把狗头:“下去,原路返回!”
“嗷呜~”虎子使劲儿往回扭脑袋,终于钻回去了,又从下方的墙洞钻出来,围着陆明骁的西裤转圈扭屁股,蹭的都是狗毛。
“你也别回来了。”陆川说。
陆明骁:???
“你们这是终于发现亲儿子的好了,要把我退货了?”
“说的什么话。”陆川非常亲爹的评价:“不如狗叫。”
陆明骁:……
“我和你妈妈,想搬到申城去。”陆川笑了笑,伸手想摸摸虎子,考虑到狗毛会影响他的病情,又克制的停下了,往后退了一步,继续说:“你和小宝,总是两个地方来回跑,也挺不方便的,而且咱家在这边没亲没故,就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听到了风声还总打听你的身世,上门借钱的,找你补习的,乱七八糟的人,把你妈妈烦的要命,不如般去那边,以后,你们回家方便。”
“我们……回家方便……”陆明骁下意识重复了一句,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您这说的,好像我们……要结婚了一样……”
他后面那句话声音很低,几乎是哼唧出来的,那调调和撒娇的虎子如出一辙。
陆川却听见了,若有所思:“能结婚吗?”
“国内不能……”陆明骁哽住:“爸?”
“反正也没差什么,过年要一起回来吃饭的。”陆川说着,捂着鼻子后退一步,顺理成章的指挥儿子干活:“你回来了把这屋里的狗毛收拾一下,我受不了狗毛。”
“受不了你让它出去,这都开春了……对了,我妈呢?”
陆川:“哦,你妈最近喝中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