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片一块块拔下来,碎片边缘沾着青黑的血沫。
院长看也不看,将它们随手丢进垃圾桶,冷眼瞥向谢叙白:“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引动【规则】的精神力。”
“你从哪里得知这家医院的【规则】,吕向财告诉你的?不,【规则】非内部人员无法认知,他不可能知道。”
“……”谢叙白盯着他惨不忍睹的伤口,没一会儿发现那些口子在迅速收拢,垂了垂眼睫,从容自若地说道:“如果您实在想知道,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谢叙白不知道,他只是在赌。
院长傅倧是个直接把徇私枉法写在脸上的人,既然这样,对方为什么要在论文阐述和对外形象上表现得那样公正严明一丝不苟?
除开【规则】限制,不作他想。
院长对上他的眼睛,嗤笑一声,将手提箱直接从谢叙白的胳膊下拖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
话音未落,窗外又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轰!
院长:“……”
谢叙白:“……”
院长的脸皮紧绷轻颤,像是在压抑怒火,赶在第二道雷劈下来之前道:“主任医师的头衔廉价低贱,那是你自以为。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还不清楚在这个社会上,一个往上爬的机遇有多重要?”
“站不住脚说明德不配位,是你自己实力不足,别赖在机遇的头上。”
他在对谢叙白之前的质疑作出回应。
天上的雷鸣声霎时间减轻不少,似乎认可院长的辩论。
“至于说我喜欢给下属穿小鞋,那更是无稽之谈,我只是给我们初来乍到的新主任提个合理的建议而已——奶羊崽子掉到狼窝里,不跑难道还等着被吃?”
院长似笑非笑地看着谢叙白:“就说你是不是觉得刚才带你过来的那人还挺好?对他笑了一路。”
“……”谢叙白滴水不漏地回答,“他是什么人,我会在日后相处的过程中慢慢了解。作为初来乍到的新员工,对人面带微笑是最基本的礼貌。”
“那就保持你乐观积极天真可爱的好心态。”院长重新坐回座位,将手提箱重新收到桌下,不客气地嗤道,“被欺负了记得自己躲被窝里偷偷掉眼泪,别想着给我打小报告,滚吧。”
谢叙白的视线一直紧紧跟随他拿着的手提箱,直至再也看不见箱子的影子,才收回去。
刚才雷劈下来的一瞬间,他想过直接拎着箱子跑。
试了试才发现这看似轻巧的箱子起码有上百斤重,他就是能拎动也跑不快,这才作罢。
谢叙白抬头和院长视线交锋,彼此都能闻见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从傅倧刚才不拿正眼看他,到正对着他说话,谢叙白知道刚才的对峙勉强站住了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