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同伴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把水果刀,直愣愣地往人的脖颈上戳。
锐利的刀锋被甲壳完美挡住,一点都没有伤到本人。
几个同期霎时开心地向她道贺,祝她成长,本人也破涕为笑。
恢复冷静的病患再次不耐烦起来,他的伤口还暴露在外:“你们到底打算把我晾多久?”
实习护士才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在嗓子眼,反射性摸向自己的咽喉。
也是这时谢叙白开口询问:“需要帮忙吗?”
他补充道:“我可以缓和病人的情绪。”
实习护士没想到谢叙白身为特异科主任,居然愿意留下来继续帮她,顿时受宠若惊地摆手:“不,太麻烦——”
话没说完,同伴连忙悄悄地拽她一下,挤眉弄眼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她才笨拙慌张地改口:“那,麻烦您了,真的谢谢您!”
谢叙白笑着说了声没事,同时运转精神力。
病患刚才体验过谢叙白的厉害,见状嘟嘟囔囔,也没敢多说什么。
沐浴在柔和的金色精神力下,那种仿佛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的痛感,竟是在逐渐消退。
病患没想到这人还有止痛的本事,脸上的躁郁烦闷如烟消云散,整个人看上去松快很多。
他情不自禁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想起之前吃过的那些痛,又忍不住埋怨起来:“早点把他找来不就行了吗,非要找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我来医院看病,不是来给你们练手的!技术不行能不能练好了再来?”
几名实习生满脸尴尬,技术不过关,她们心里也很歉愧。
将心比心,谁受伤生病时心情会好?再碰到一个不熟悉操作的人,伤上加伤的时候又怎么忍得下去。
谢叙白走到病患的面前,持续用精神力安抚对方的情绪,眸眼含笑显得温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说得是。但您要想,我也是从她们这个阶段过来的,等老医生护士们退了之后,也需要她们来挑起担子,您的儿女子孙辈也将由她们来治疗看护。”
“这练习的经验和机会要是没人给,后面还有人能治病吗?”谢叙白看着病患略有动容的神色,继续柔声劝解,“您要是实在生气,我也可以帮您叫其他的护士过来,看您的意愿。”
“……行了行了!让她来吧。”病患道,“小心点。”
谢叙白眼神示意实习护士不要怕,让人直接去处理。
实习护士感激地鞠了一躬,快手快脚地跑过去。
这次她不敢再有差池,全程小心翼翼,终于给病患换好伤药。
一般换药实习生就能做,唯独这名病患痛觉神经敏感,方才显得棘手。
谢叙白离开时,几名实习生连声道谢,将人送到外伤科门口。
他似乎不经意地往后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