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春肯定是存在的,对方没必要骗他。
“那有没有其他叫‘语春’的人?”
汉子显然不是热心肠的性子,不耐烦地道:“想不起来,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做,你要是没事别挡——”
话音未落,一沓现金递到他的面前,谢叙白诚恳地请求道:“麻烦你了,她是我很重要的亲人,我必须要找到她。”
汉子眼里映着大红票子,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笑嘻嘻地招呼道:“好说好说,这片儿巷子岔道多,我带你找!”
一整个上午,谢叙白跟着这名汉子把附近找了个遍。
同名“语春”、名字带谐音、同姓谢的,全都找完了,也没有找到疑似谢语春存在过的一丝迹象。
到最后,贪财的汉子也尴尬起来,望着谢叙白再次递出来的现金,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接。
“没关系。”谢叙白将钱塞在他手里,一字一顿道,“她以后一定会出现在这里,劳烦您帮我多留意一下,我会再来。”
汉子看着他固执的样子,无奈叹气:“我说小伙子,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又或者听错了地址,要不打个电话再问问?”
谢叙白摇了摇头,没人骗他。他虽然记得谢语春的手机号,但也是他3岁之后换的手机号。
告别汉子,谢叙白望着熟悉的街道,抿着嘴唇,内心掀起翻天覆地的波澜。
小超市、面馆铺子、路边的歪脖子树……所有的一切都符合记忆,唯独没有谢语春这个人。
难道说他妈妈的身份是假的吗?
谢叙白不甘心这么放弃,一定还有什么能证明谢语春的存在。
——谢语春父母双亡,祖上不详。单亲母亲拉扯半大小子,亲戚都避之不及,怕她上门打秋风。经常换工作地点,也来不及和同事交好。
唯一关系较为紧密的,当属谢叙白仍然人间蒸发的便宜爹,还有裴玉衡。
谢叙白努力回想,眉宇微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裴玉衡和妈妈久别重逢的第一声,喊的是……师姐?
等一下,师姐?
宛若一声惊雷劈入谢叙白的脑海,撕碎笼在头顶多年的迷雾。
——高中及以下的同校生,不会喊师姐。就是上了大学,对亲密的高年级校友,喊的也是学长学姐。
——排除裴玉衡校外找人拜师的可能,思来想去,能正儿八经拜人为“师姐”的场合,只有同一导师名下的实验室。
他妈妈难道是和裴玉衡一样出身名校的高端技术人才?
谢叙白回头看向脏乱破旧的老街区,一瞬间感到不可思议。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被人轻蔑调侃为“贫民窟”,附近老板把人当牲畜,工价压到月几百还不包吃住,要不是活不下去,谢语春也不会频繁换工作。
不对……谢叙白按着胀痛难受的太阳穴,那股无意接触到禁忌知识的撕裂感,再一次涌了上来!
自精神力提高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痛感了,这也间接说明谢语春的身份不简单。
谢叙白咬紧牙关,与疼痛抵抗,绝不罢休。
事关他妈妈,哪怕痛死,他也要追查到底。
现如今唯一能够为他解惑,并帮他找到妈妈的人,只有裴玉衡。
没有迟疑,谢叙白直接动身前往裴玉衡的学校。
作为市立第一的顶尖学府,书香气氛浓郁,来往几乎都是拿着教材书本的学生,不乏有人慕名来这里参观。
学校很大,光专门用来做科研的实验楼就有好几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