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或许不是认识它,而是认识一个和它力量本源相似、又有着相同外貌形态的家伙,将自己错认成那个存在。
它很快纠正自己的误判。它的本体很完整,小一不是它的躯壳碎片,不能冒冒失失地将之摧毁。
“不走吗?”谢叙白看它一直不动,问道。
黑色小章鱼无声地与他对视,这个角度比站在高处更能看清楚谢叙白被遮挡在镜片后的眼睛。
澄澈、剔透,眉眼晕染着温柔的笑意。
它动了动触手,鬼使神差地搭在谢叙白的掌心。
半小时后,谢叙白肩膀顶着一只闭目小憩的高冷漆黑小章鱼,抵达城南偏角的卫生所。
他没有猜错,防疫中心的人都撤离到了此处,并且对防护墙进一步修建。卫生所门口挖出一个又深又大的坑洞,洞底满是狰狞的尖刺,四周的围墙修高到三米,墙头一圈又一圈地缠着密密匝匝的铁丝网,通上高压电。
眼前的卫生所,不再是谢叙白当初所见的小破房子,初具幸存者基地的规模。
【这一刻,我对第一医院的认识更深了。】
另一边,异空间内众多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聚集在昏暗狭窄的密闭房屋,唇皮干裂,面黄肌瘦,似乎忍饥挨饿了好几天。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死吗?”
“我不想变成怪物!”
“谁想啊??”
“该死的,事到如今只有听从那个疯子的吩咐了!你们还记不记得他的要求是什么?”
“我记得,他要找一个叫谢叙白的人,可以断胳膊断腿没嘴没耳朵,但必须活着带到他的面前!”
重逢
暗处的密谋坑害谢叙白无从得知。
他沉下心安静感应,将精神力铺展至卫生所的上空,所有活物的精神力波动逐渐呈现在他的脑海,五彩斑斓,情绪各有高低起伏,宛若曲谱上跃动的音符。
没花多长时间,谢叙白就发现了裴玉衡的踪迹,同时也发现了对方身边的李医生。
两人都安然无恙,让谢叙白紧绷的心脏顿时一松。
他暂时没有找到玩家a,正搜寻时,却瞥见不远处尘土滚滚,一辆改装面包车疾驰而来,刺啦一声刹停在门口。
这辆面包车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车身坑坑洼洼,车尾被硬生生撞凹陷下去,挡风玻璃被砸碎,上面的污血早已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