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执法部门,有关法律的规则在二十多年前被系统全部抹除。诡怪因污染觉醒,常理认知出现不同程度的扭曲,脑子里自然不会有报警的概念。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不是慌张,而是不解,面面相觑,压低声音狐疑地问:
“什么报警?”
“没听说过。”
“听上去像是要叫人。”
“莫二当家,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凉拌!
胖男人一干人等被限制在戏台上,挣脱不得,也做不了手脚,只能冲着谢叙白干瞪眼。
谢凯乐向来对谢叙白的吩咐无理由听从,没有追问原因,直接一通电话拨到执法大队,三言两语简述完现场的情况。
五分钟不到,众人听见剧院外传来嘹亮贯耳的警笛声。
那声音隐约唤醒不妙的记忆,台上众人没来由一慌,顺着窗户看出去。
宽敞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停满车辆,红蓝灯光闪烁不断,交相辉映。车上陆续有执法人员下来,行动有素,分分钟就将整个剧院围堵得水泄不通。
又听一声嘭的巨响,严丝合缝的大门被破门锤砸开。大门哐啷一下狠狠拍在墙上,荷枪实弹的执法人员出现在门口。
整个剧院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所有人面露惊恐。
这群执法人员,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长相,只因那制服下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道模糊的阴影,脸上没有五官,却能感受到从黑暗中射出数道锐利冰冷的视线。
他们不是活人,和剧院里的工作人员一样,属于诡异生物。
一般诡怪只能带来濒临死亡的恐惧,但他们身上传出一股庄严凛冽的压迫感,像被漆黑的枪口对准脑袋,也像铜墙铁壁。
伴随这群人的到来,强悍的外界力量开始侵蚀这个空间,被蒙蔽的认知倾泻而出,似洪水,冲得胖男人等人头晕眼花,脸色煞白。
他们想起来了,脱口叫道:“草,他们居然把条子给叫来了!”
执法人员端枪站在门口,没动,像是在等待某人的指令。
他们无声面朝的方向,站着谢叙白。
谢叙白未动,平静地凝视吕九,又分出注意力,去仔细聆听残存在剧院各处的哭嚎和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