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194(1 / 2)

村人不愁吃穿,需要什么,看守的官兵会帮忙采买,但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与世隔绝的地方,闲是闲不住的。

吕九警惕心太强,他们一时半会儿弄不死,干脆拿起锄头,开辟农田,种上蔬果。有人则摆起戏台,玩起马戏杂耍,加上他们轮番当过戏院的台柱子,演绎唱曲那是信手拈来,渐渐的也成了风气。

人当真是适应性很强的生物。

在他们被抓回来的第六个年头,损毁的房屋被陆陆续续修缮好,田里满是丰茂的农作物,一些人家养起了鸡鸭猪,还有耕牛。

每逢节假日,村人便会一起过节,几十个人围坐在篝火旁,言笑晏晏,吃肉喝酒,兴致上来便蹿上台,接腔搭戏,一时间荒凉阴森的村镇,竟也变得热闹非凡。

这一年冬至,岑家舅舅也来了。

六年不见吕九,见面时他几乎认不出人,只因吕九的身上再看不出往日矫健挺拔的英姿,消瘦得不像话,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但这人的嘴还是一样的讨嫌,见岑家舅舅不开腔,挑起眉头,咧嘴调侃:“见谅见谅,不知都督有喜,忘了备礼。”

岑家舅舅顺着他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自己圆滚的大肚腩,立马明悟“有喜”是什么喜,顿时脸黑如阴云,一巴掌抽在吕九的后脑勺。

他也没怎么用力,但吕九却好似站不稳,忽地往前栽倒,趴在地上岔了气,咳得昏天黑地。

官兵过来搀扶,吕九挥手将他们一把推开,脚在地上蹬了好几下,额上直冒冷汗,撑着地面的手掌直发颤,一个不稳又摔了下去。

岑家舅舅一惊,忙将他拽起来。岂料吕九刚站稳,便捂着胸口唉哟唉哟地喊痛,跟他装可怜,闹着要讨酒喝。

岑家舅舅当他刚才也是演的,满脸黑线地丢开他。但吕九这人脸皮厚且恬不知耻,追在他屁股后面央求五六七八九十遍,终是叫人烦不胜烦地松口。

两人坐在一处屋顶对饮,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欢声笑语的村人。

岑家舅舅看着村人那边的热闹,问他:“想喝酒,怎么不找人给你送来?”

吕九漫不经心:“我要是在这里喝醉了,大概会一醉不醒,况且酒多贵啊,省下来能买不少粮食。”

岑家舅舅知道吕九把所有的积蓄,都拿来供养了村民,又问:“你还剩多少钱?”

吕九闻言,眼睛一亮,摊开手伸过去:“没多少了,早知道都督财大气粗心地善良,可有心资助一点?”

岑家舅舅往他掌心盖上一巴掌:“滚。”

吕九甩甩手:“真小气。”

“我还以为你在这里会郁郁寡欢,如今看来倒是活得自在悠闲。”岑家舅舅抿一口酒,意味不明。

吕九一顿,挑眉:“听您的语气,似乎不解气?”

岑家舅舅没吭声。

吕九又问:“您还恨我么?”

岑家舅舅反问:“恨你有用吗?”

没有否认。

吕九笑了笑,似乎毫不意外:“说得也是。”

那两名贴身保镖,只在他快咽气时才出手。说是保护他的安全,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监禁?

岑家舅舅没喝几口便走了,吕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扬声问:“都督!若是有一天我死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住这群人?您知道的,他们若是逃出去,一定会惹出天大的乱子和麻烦!”

岑家舅舅走得干脆,头也不回,更没有应声。外面战火四起,时局又乱,这里不是他的辖地,待久了恐惹人忌惮生疑。他最多派人驻守,没有那个闲工夫关心他们的饮食起居。

也可以说,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

方才吕九想问老爷子他们的身体状况,被他屡次打断,明摆着不想吕九再和岑家扯上关系,这次来只是单纯看这个拐子的孽种死没死。

吕九望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喝酒。

他喝了很多,岑家舅舅临走没有吩咐,保镖们也毫无顾虑地拿给他。

最后酒瓶子堆满屋顶,又顺着砖瓦滚下去,月光下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吕九听到声响,浑身一震,醉眼惺忪地回头看了看,招来保镖,让他们带他下去。

他站在地面,环顾四周。周围寥无人烟,凄清空寂,和远处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骨瘦如柴,瞧着快要咽气,忽然很想去河里看看那头鲸鱼。

吕九这样想,便也就去了,他向来任性妄为。

地方比较远,他跌跌撞撞地来到目的地,出了一身汗。河边泥沙湿滑,他走得小心翼翼。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大片嘈杂的脚步声。

保镖手里有枪,但架不住一群人一拥而上,被制住的时候,他们连枪都来不及掏出来。

“去死吧!”

伴随这声满是快意的大喊,吕九被几双手争前恐后地推进了河里。

他反应很快,第一时间伸手扒住河岸边,只是手指无力打滑,抓不太稳。

冰冷的河水汹涌地拍上后背,盖过口鼻,吕九止不住地呛咳。忽然手指传来剧痛,他抬眼,透过翻涌的水浪,瞧见碾住他手指的几只脚,还有几张满是仇恨的脸。

刹那间,吕九想了很多,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他蓦然大笑,松开手,任由自己沉入河底。

河下没有鲸鱼,只有一团腥臭的尸堆,尸堆中探出几只白骨森森的手臂,随水流摇曳,将他往下拽。

……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段动人婉转的戏腔。

那声音笑着,慢不着调地轻唱。

“记不起,从前杯酒……”

“置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君怀袖。”

——

同一时间,红阴剧院。

谢叙白的精神体虽在戏中,但也有部分识念留在戏外,警惕系统的卷土重来和可能出现的意外。

当一股强大的气息将剧院包围,他立马察觉,主意识回归本体,扯眉看过去,却不曾想,会看到宴朔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谢叙白入戏八年,忍不住晃了晃神。下一秒他快速回神,下意识问:“你……这么晚了,宴总怎么过来了?”

听到他的称呼,宴朔皱了皱眉头,想让他改口又找不到由头。

宴朔转头看向戏台,又或者说“看向”整个红阴古镇,不咸不淡地道:“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偷走了盛天集团的秘书,工作积压没法进行,好几个部门经理都找到我这投诉,吵得不可开交。”

语气相当不悦冰冷,每一个字音落下,都叫古镇震了又震。

谢叙白忽然想起自己也是盛天集团的员工,并且好几个月都在“出外勤”,没有去公司报道,略感心虚地扶了扶金丝眼镜。

但宴朔看上去不准备追究。

谢叙白在金丝眼镜的回蹭里定了定神。

这场戏临至终了,也没有讲明吕向财为什么会被困在盛天集团,吕向财本人似乎也没有印象。他略一停顿,恳切地问:“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告诉我,吕向财被困在盛天集团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出自《金缕曲词》

置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置此札,君怀袖。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有人吗

听着谢叙白愈发礼貌的敬语,宴朔扯眉瞥去。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