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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抚慰怪物的正确技巧 第197(1 / 2)

很显然,吕向财这是记挂着让他审判的约定,赴死来了。

果不其然吕向财在他面前站定,浑似撒娇一样,语气可怜巴巴:“谢叙白,你知道我的性子,一贯脸薄得很。要真的让我穿上囚服,被押送到法庭接受四面八方的指指点点和唾骂,我可受不了,还不如在这里死了算了。”

吕向财敞袖往天上一指,粲然笑道:“况且,你瞧这地方多好啊。”

谢叙白顺势看过去。

眼前的景象真说不上哪里好。

整个村镇的怨魂都被唤醒,争相涌入幻境,庞大驳杂的黑色怨气朝此地汹涌聚集,形如摧枯拉朽的巨大风暴。

风暴中,唯能看见一张张狰狞的人脸飞快掠过,不断嚎叫。没有瞳孔的漆黑眼窟窿朝下,淌着血泪,死死地盯住被金光护住的吕向财,透出叫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和杀念。

群魔乱舞,万鬼嚎哭。

此情此景,只怕多往前走上一步就会被利爪绞成碎末,阴曹地府十五层里的磔刑地狱也不过如此。

“恨我或是被我害过的人,基本上全都在这儿了。”吕向财收袖负手,好以整暇地抬起头,环视那些怨魂,“让这些家伙亲眼目睹我的死亡,没准能想开不少,说不定还能就地解脱升天。”

“也算是让我死得其所,为这个美好的世界发光发热,你说是不是?”

谢叙白无声地看着吕向财,少顷,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淡淡的金光。那光芒温柔温暖,并不强烈刺目。

他抬眸,低声问:“你真这么想?”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吕向财自觉小心眼,睚眦必报,大度多都是装出来的。

他还是个贪生怕死的小人,要不怎么会苟延残喘到最后,都不愿以死谢罪。

吕向财扭头笑看他:“你想不想听实话?”

不待谢叙白开口,吕向财扯了下嘴角:“算了算了,我骂得太脏,说出来怕是要污了你的耳朵。他们想让我再死一次,那就死呗。欠债还钱,一了百了。”

他说完,默了默,轻声唤道:“谢叙白……”

你该动手了,就像我们约定的那样。

“我……”

我有点,害怕,其实还非常怕疼,一直不好意思告诉别人,所以你出手能不能快一点?看在我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后勤的份上。

话将出口,吕向财对上谢叙白的眼睛,刹那间,他呼吸凝滞,心脏狠狠一咯噔。

就像谢叙白能一眼看出他的不甘挣扎,他也能从谢叙白状似平静的眼神中感受到什么。

吕向财突然意识到,无论是求饶还是偶然而发的感慨,都会让眼前这个为他着想的人感到心痛。自己逼着谢叙白下手的行为,更是不亚于在对方的心脏上狠狠扎刀。

谢叙白就是这样的人,公司门口的迎客松死了,都能默不作声地难过半天。

吕向财忍不住想起第一次遇到谢叙白的那天,刚活过来没多久的管理层又双叒叕开始蠢蠢欲动,他给自己加上认知干扰,混入底层秘密调查。

那天的天色很阴沉,外面下着暴雨,电闪雷鸣。他盯着电子报告中不明去向的资金流亏空,对这种没完没了的循环走向感到无比厌烦,偶然一瞥,瞧见雨幕中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那身影越来越近,小跑着,从瓢泼雨幕里冲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体态颀长,样貌平平无奇,但那双澄澈的眼睛迎着润白的门廊灯,亮得发光。

青年的半个肩膀被雨水淋湿,去人力资源部门办完报到手续,刚一回来,就被路过的管事逮到,劈头盖脸地骂他衣衫不整,破坏公司形象,还要罚扣工资,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做派看得吕向财冷笑连连。

他虽然看不惯,却没有出头的打算,双臂交叠垫着后脑勺,背往椅子上靠,乐颠颠地看着青年被骂得狗血淋头。

和他一样看乐子的同事也不少。宴朔休眠,管理作妖不干人事,那些人被压榨得喘不过气,看别人倒霉会有种扭曲的快意。

有人甚至幸灾乐祸地打赌,赌□□事这次要骂多久,初入社会的小年轻什么时候会被骂得崩溃。

结果却让他们失望了,不知道青年低声说了些什么,趾高气扬的管事忽然脸色微变,扭头气势汹汹地离开。

领路的人事助理早已见势不妙扭头溜走,一层楼上百双眼睛都凝视着青年。

青年在原地停留好几秒,方才顺着编号找起自己的座位,最后在吕向财的身边站定。

吕向财有点意外地挑了挑眉头。

之前几十次循环重置,他旁边的桌子都没人。仔细想想,这个人也有点奇怪,似乎见过,又似乎没见过。

见青年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下,吕向财难得好心地宽慰道:“行了行了,别难过了,死胖子一直是那副仗势欺人的德行,前不久还骂哭好几个,你就是没做错也会被他鸡蛋里挑骨头。”

“……嗯?”青年忽然回神。

他愣了愣,和颜悦色地笑道:“谢谢,我没事。你知不知道门口那两棵迎客松是谁在照顾?”

吕向财怔了怔,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

刚才青年在门口愣上好几秒,他还以为青年羞愤难忍脸皮薄,原来是在观察那两棵迎客松?

吕向财探着脑袋瞧了瞧,两棵树表皮枯黑,枝叶凋零,眼瞅着是要死了,神仙难救。

想想也是,公司里聚集了这么多怪物,充斥着腐朽污浊的气息,就是铁树都扛不住。

他当然不能对一个普通人说出真相,见青年有点在意,随口道:“一般是清洁工,但他们不怎么管。听说前公司建立时选址有问题,坏了风水,人没事,但植物都活不长,隔不了多久就要换一批。”

“原来是这样。”青年扭过头,打开电脑,低眉浅笑道,“我叫谢叙白,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很高兴认识你。”

第二天一大早,吕向财就看见那两棵无人问津的迎客松旁边,多出一道停驻的身影。

青年自费买来无臭无味的有机肥和营养液,试图救回奄奄一息的迎客松,吕向财扯扯嘴角,权当看个趣味。

他没想到青年一坚持就是大半个月,真的让迎客松枯败的枝杈冒出几抹生机勃勃的新绿。

也没想到青年挺会来事,很快和同期新人打成一片,连一些吹毛求疵的老职员都对他评价不错。

有时候他加班疲惫不耐烦,想要骂人,旁边就会自然地伸来一只手,手里拿着小零食,巧克力、水果软糖或是独立包装的夹心饼干。

青年看着怔愣的他,弯弯的眼眸发着亮,像静谧的海面洒满月光:“吃点甜的,放松一下?”

那其实都是些稀疏寻常的小事,同事间的客套礼貌,不需要在意。

只是有一天晚上,销售部和设计部的管事打起来了,塌了两层楼,靠近门口的前台、工位、包括那两棵迎客松,全部遭殃。

吕向财看着在一片狼藉中扑腾的两名管事,还有迎客松支零破碎的残躯,眼睛缓缓眯起。

他突然非常想揍人。

第二天青年上班,看见残损的大门口和天花板,眉头一皱,先问有没有人员伤亡,得知没有,他松了一口气,扭头发现迎客松被换上了新的,蓦然愣住。

吕向财椅子后仰,不停转笔,状似不经意地看着青年。

他看见青年嘴角的弧度缓慢地降了下去,狭长的眉宇也往下压了压,似乎有些难过。

青年沉默地站了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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