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没几秒,越过谢叙白二人看清楚眼前场景的玩家们陡然噤若寒蝉,面色各异。
被打通的地下室果真在这!屋内没有开灯,昏暗阴森,狭窄逼仄的空间里堆积着塑料袋纸盒之类的杂物,显得凌乱不堪。
一具男性尸体就横躺在屋子中间,沙发的下面,大片黏稠的血液凝聚在他的身下,汩汩朝外蔓延,浓郁的血腥味和陈旧的潮湿气扑面而来。
众人不受控制地看向尸体的脖子,他的脑袋竟是不翼而飞!
端看截面的平整光滑,一定不是被撞断或轮胎不小心碾断,而是被人有意拿斧头类的工具砍下来的。
为什么要砍头?
还有,既然被害者在这,那凶手……?
有人正要开腔询问,忽然背后灯光大亮,车辆引擎再一次爆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哪怕玩家们挂在墙上,汽车碰不到,但心有余悸后的本能反应依旧令他们下意识退避。
包括布莱恩。
那些车冲过来的架势比最开始凶猛得多,他想也没想地一把捞起谢叙白就往旁边躲!
却没想到,这些车要攻击竟然不是发现凶手的两人。
好几辆私家车轰轰轰地冲向地下室,原本只是半开的墙面被它们狠狠一撞,直接垮塌!大块的石灰墙砖噗呲碎裂,再度扬起大片的灰尘,它们势不可挡不偏不倚地撞向了地下室的最深处!
电光火石之间,谢叙白似乎看到了凶手的影子。凶手正躲在柜子的角落,攥着一把杀猪刀,刀口往下滴血,看到车子冲进来,竟是主动走了出来,正面迎上疾驰的车!
那一瞬间,谢叙白感觉凶手在笑。
紧接着人车相撞,但没有物体被撞的闷响,像是撞到一团空气。
欢快的游乐场播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叮!“真正的球员”被“真正的球”击中,恭喜各位玩家获得当局胜利!下一局比赛即将开始!还请静等一分钟……】
地下车库接二连三响起山呼海啸般的爆鸣,所有的车亮起灯光,全部发动,驶出车位,在偌大的车库中横冲直撞!
幸好巅峰小队早有准备,大叫一声:“都来这里!”并飞快展开屏障。
所有人迅速聚集躲在屏障内,眼睁睁看着无数辆漏油的车以自毁的方式相互撞击,发生剧烈爆炸。
火海扑面,冲击激荡,脆弱墙体和承重立柱反复受到撞击,终于在某一瞬间响起不堪重负的崩裂声,骤然垮塌,大块的石头钢板从头顶压了下来——
【场景加载完毕!新一局游戏现在开始!】
景象倏然变化。
再睁眼,谢叙白发现他们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场景中。
现场加上他,二十名玩家不多不少,或躺或站,大多数惊魂未定。
“刚才是怎么回事,真正的球手自杀了?我们还没找到球呢!”
有人皱眉察觉到问题:“不是自杀,没听到惨叫,更像断尾求生。”
“没吧,咱们不是赢了吗?”
“可能是凶手不想暴露身份。”
“先不管那些了,这是个什么地方,我靠!”
端看眼前稀疏平常的摆设,桌椅板凳茶几电视机电冰箱,还有阳台暖色调的遮光窗帘,毫无疑问这是一家居民房。
可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太太大了!!
能想象到吗?平常住的家面积忽然扩宽几十上百倍,变得比足球场还要大,一眼居然望不到头!
家具装饰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正常的大小,就是被等比例复制出无数份,又按同样的间隔布置在这仿佛大得没边的空间上!
宛如来到家具城,每走几步就是一张沙发一张床,幻视无数个没有墙隔开的模板房间。
直播间观众看到这恶意满满的场景,ptsd都犯了。
“好消息:地势开阔。坏消息:地势开阔。”
“还有这么多遮挡物,妥妥要上演追逐战的节奏。”
现场玩家也想到了这茬,吞咽唾沫。
他们自发地寻找线索,忽然,电视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唰一下打开。
屏幕里正在播放新闻,主持人脸上毫无血色,目光和雕塑一样呆滞,用生硬的腔调,一板一眼地播报。
“昨日傍晚十一点三十三分,我市xx小区住宅内发生一起持刀杀人案,一家三口在家中同时遇害,男女夫妻被残忍地割掉头颅,头颅疑似被凶手带走,八个月大的婴儿不知所终……”
玩家们惊愕地交换眼神。
“割脑袋?上一局的尸体,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也是被割掉了脑袋吧?”
“这两起凶杀案,难不成是同一个凶手?”
“遇上变t杀人狂了卧槽!”
虽然被害者很可怜,但当务之急是赢下游戏。
有人试图从新闻中提取关键信息,听了半天,皱着眉头一头雾水:“真正的球员应该就是凶手了,但这次的球会是什么?除了那把杀人的刀,好像也没提别的东西,总不可能给我们下刀子雨吧?”
其他玩家四处张望寻找。
忽然有人僵住,不知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颤颤巍巍地挤出一句慌得发飘的嘤咛:“我,倒宁愿,是刀,呢……”
周围的目光投过来,瞬间和他一样僵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沙发的最顶上,赫然趴着一个通体青紫的鬼婴,四肢藕节般粗粗胖胖,没有眼珠子,黑窟窿似的不断淌着血。它的脸任残留着婴儿的稚嫩和天真。
似乎生怕这种程度吓不到他们,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攀爬声。
数不清的、模样别无二致的鬼婴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桌子上、柜子上、天花板上……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直勾勾阴恻恻地看过来,密密麻麻,无处不在。
玩家们简直无法呼吸。
一不小心,就和鬼婴深黑无瞳的眼眶来了个深情对视。
鬼婴缓缓对他们咧开嘴角。
刹那间众人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全身血液喷张,猝然发出尖锐的呐喊。
“你别告诉我这些鬼婴就是球!”
“x的还真是,扑过来了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它们会咬人!它们的牙有毒!淦!还会精神污染和附身!快用符纸驱邪!”
他们带的驱邪类道具有限,但鬼婴却好像源源不断。加上道具效力还会受到副本削减,这样僵持下去对他们很不利!
“必须尽快找到凶手和真正的球!”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徐队长注意到谢叙白一动不动,怔愣地看着电视机,像是没注意到四周的危险,也看不到有只鬼婴正要伺机攻击他。
徐队长连忙为谢叙白撑开屏障,靠近时听到青年喃喃自语:“那对夫妻……”
对啊!
徐队长忽然灵光乍现,大喝朝众人提醒:“父母可以认出自己的孩子!去找那对遇害的夫妻,他们能帮我们找到真正的球!!”
躲避球(5)
看到新闻的瞬间,谢叙白就像被无形的锁链猛然勾在原地,脑子里若隐若现地浮出某个画面。
那画面应该很久远,像一缕转瞬即逝的风,微茫且短暂,连过目不忘的他都无法勾勒出一丁点模糊的轮廓,没等握紧手掌,就从指缝中漏了出去。
谢叙白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斗篷人故意施加的某种干扰。
下一秒他的余光扫见三只扑上来的鬼婴,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