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地闭紧了嘴巴,绝不允许因为自己的猜疑去伤妈妈的心。
医院副本里谢叙白回到二十多年前,直至自己出生,成年的他被排斥出过去的时空。
他在那时记下自己的出生日期,也想过去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但前有系统虎视眈眈,后有雾水般琢磨不透的循环,加上建立执法机构迫在眉睫,谢叙白忙得脚不沾地,只能交由手下去处理。
后面发生的事情更不用说了,宴朔半哄半强制谢叙白入睡的那一晚,是他这段时间唯一一次好眠。
就这么一拖再拖,阴差阳错,谢叙白彻底失去了提前得知真相的机会。
在此前提下,谢叙白不认为做一个知足常乐的普通人有什么可耻,他不排斥接受自己曾经的无能为力,斗篷人嘲讽他第一世的凄苦孱弱,他也一盖置之不理。
直到现在,他亲眼目睹一个小乐即安的家庭破碎,看到夫妻俩执念不散,在无尽的绝望中化身厉鬼。
他头痛欲裂,意识昏沉,没有认出这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按照自己历来的做法,自以为好心地催动精神力。
因为他害怕自己中途倒下,便加快了净化怨气的速度。
金光模糊了母亲的婆娑泪眼,父亲通红含泪的眼睛。他们看着自己的儿子相见不相识,坚持要将他们送走,里面有不舍,有担心,有疼爱,唯独没有责怪。
而谢叙白,察觉到真相的时候已经晚了,甚至来不及多看他们几眼。
夫妻俩的魂体愈发透明,像阳光下将要消融的冰雪。
谢叙白的表情完全空白,猝然掐断掌心的金光。
他意识不到疼痛,意识不到神经痉挛引发呼吸暂停。他要疯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拼尽全力去抓升上天空的夫妻俩,脚底打滑一个趔趄,眼前昏黑世界天旋地转,他不知痛,狼狈仓促地爬起来,他再次伸出手,却只有阴冷的空气从指缝中空荡荡地划过——
谢叙白抓了个空。
水墨空间的斗篷人不再笑,也不再出声。
ta目光幽深地观察着浑身抖个不停的谢叙白。
分魂精神力的消耗殆尽影响到主体,对方似乎觉得冷,下意识抱紧双臂脑袋埋下,蜷缩成一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