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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皮没了,真皮没了,脂肪和结缔组织也没了,从指骨滑落,像高温下融化的蜡烛。
也是这时,坐在后车厢的人才想到要逃跑,远离这个黏液越来越多的地方。
可是为什么他们动不了?
为什么双腿没法使劲?
为什么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
一名玩家转动木讷迟钝的大脑,盯着漫上脚掌的黏液,用力地掐住扶手,拼着一口气把自己从座椅上撕了下来。
是真的“撕”了下来。
大块的血肉粘在座椅上,失去肌肉支撑的玩家眼前一黑,重重栽倒下去,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被咕噜噜涌上来的黏液吞没。
唯一还算清醒的老大看见这一幕,更受不了了,朝着人多的车厢连滚带爬,凄惨地放声嘶嚎:“救命!救救我!……啊!”
车身猛地一震,底部传来激烈的呲啦声响,他被巨大惯性狠狠地甩上车壁。
火车在倾斜,可是它倾斜得毫无道理,并没有来自外部的冲击力可以改变它的平衡状态。
许清然抱着莉莉丝,地板倾斜时反应极快地调转身体,让自己的后背撞上车壁而并非身前,要不莉莉丝要被她压得吐血。
是轮对还是轨道出了问题?
不,都不对!脚下没有异常的颠簸感,车身的变势非常突然顺滑。而且是从后往前,她们又不是倒着开的车!
紧跟着许清然发现底下的触感不对劲,为什么会这么软?
她仔细一看,白光照耀火车内部,银白的金属底色逐渐变深,泛起极具肉感的艳红,表面反光,触感回弹,似乎形成了一层韧性极强的薄膜。
经常和怪物战斗的人并不陌生,这分明就是真实的血肉!
刹那间许清然想起刚才那突然的一摔,最后几节车厢没有滞涩感地摇摆,带动全身,就像是……就像是火车突然活过来,在不耐烦地甩尾一样!
“难道这列火车变成了怪物?”
会腐蚀血肉的黏液,酸臭的气味,护住血肉的薄膜。
许清然喃喃。
“……我们正在怪物的肚子里?”
锵!
一道漆黑的影子从许清然的眼前掠过,是疯子兜帽男。
他手持镰刀,冲着最近的一扇门用力劈砍,刀锋与门撞出激烈的火花,明明变成血肉却仍旧有着合金的坚硬,这一下竟然只刮出一道浅显的印子!
疯子用力地啧了一声,但他反应不慢,下一秒镰刀转向竖着插入门缝。整个车厢这里是最薄弱的地方,薄膜也未完全成型,被他轻易捅穿。
接着疯子又用镰刀做支点,将门撬开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缝,转头怒声冲着驾驶室里的许清然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