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脑神经,谢叙白五指猛然绷紧、颤栗,意念都哆嗦起来。
他无比怀疑自己是不是要被宴朔生吞活剥,反复忍耐克制,终于忍不住眼泪水啪嗒一掉,挤出“呜——”的哽咽声。
双手在宴朔的后背和后脑勺胡乱地摸,像风雨里飘摇的扁舟,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支撑物,来构建岌岌可危的安全感。
便是这时,忽然摸到了宴朔滚烫的耳垂。
被亲得七荤八素脑子晕眩的谢叙白,竟然还有闲工夫去诧异这是个什么现象,可惜没来得及细看,便被淹没在了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等宴朔恋恋不舍地松口时,谢叙白感觉自己将近没了半条命,挂在男人身上宛如咸鱼,虚脱地急喘气。
他仍旧念着那滚烫的热意,泪眼迷蒙地瞧过去,意外看见男人的耳后根不知何时竟红了一片。
这是怎么……害羞了吗?
面无表情顶着一副要吃掉他的狠样子,不管他怎么求饶都不松口,结果自己在这里暗中害羞?
谢叙白简直气笑。
气完,又沉默下来。
确实意想不到。
他以为宴朔就算对他有好感,也不会非到没了谁活不下去的程度。
毕竟人类的一百年放在邪神漫长的生命周期里,大概就像蟪蛄比日月,根本没有可比性。
如果没有忒修斯的多嘴,宴朔会有几分可能告诉他,祂当初为了从系统那里抢回他毁掉半个神核。
又有几分可能会告诉他,祂为了拼凑他碎成渣的灵魂,放下神的倨傲,硬挺着火噬的剧痛也要去祈求四方诸神帮忙?
谢叙白轻声:“……傻子。”
他抬头,倾身凑近,闭上眼,在宴朔通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正给谢叙白顺着气的宴朔猝然一僵,半晌,眼睛闪烁,蠢蠢欲动,战欲再起:“不是不行了吗,还想要?”
谢叙白:“……”
突然棋盘世界狂风大作,原本偃旗息鼓的规则之力卷土重来,引得亡魂不安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