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信徒玩家与他的意志契合,成功觉醒为神眷者,这个数字又蹦到了75、76,直到如今的78!
如此,宴初一的队伍气势如虹,一连登上十一层,跨入黑塔的中上层级。
前面登塔看似艰难,但紧赶慢赶下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基本上一天就能登上两层。
十天内抵达黑王宫殿,看上去绰绰有余。
但宴初一让队伍停了下来。
他直觉没那么简单。
——
水墨空间,谢叙白看向忒修斯。
忒修斯先疑惑,后眯眼,精准地抓住悄然靠近的一缕金光,不客气地砸到谢叙白的脸上:“你有完没完?”
金光在半空消散,谢叙白一动不动,淡然揭短:“体力丧失,身体重伤,精神萎靡,你现在正处于一个岌岌可危的状态,之前一直刺激我向你发起进攻,并乐此不疲,现在却开始对我的试探感到烦不胜烦,疲于应对——”
“这样的你,一旦游戏结束,还有力气抵抗系统的报复吗?”
忒修斯冷冷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叙白神色不改:“我想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解决系统,彻底摆脱它的控制。”
忒修斯和谢叙白对视,半晌,嗤笑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落在你手里不见得好过落在系统手里。你想借用合作的名头从我嘴里撬出系统的弱点,成功之后再过河拆桥……真当我傻吗?”
谢叙白:“但你确实心动了,不是吗?”
忒修斯猝然一僵,探手摸到坑坑洼洼的脸。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认知干扰已经被系统强行解除,谢叙白可以大概探知到他的情绪波动,瞬间脸色一沉。
谢叙白笑了:“你说落在我手里不比系统好,但你心里可不这么认为。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我抓住你,一定果断出手永除后患,而非像系统那样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至于你说我想杀你,你不也想杀了我吗?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我们起步一样,胜负没有见分晓前,更说不清最后是鹿死谁手。”
“忒修斯。”谢叙白微微一笑,“就在刚才你成功戏耍了系统和我,让自己获得自由。”
他的语气慢条斯理,仿佛有着蛊人失控的魔力:“告诉我,现在的你还敢吗?”
忒修斯对上青年那双波光粼粼的眼睛,心道真是可怕啊。
恐怕连邪神都做不到像谢叙白这样,明明在劝人往火坑里跳,却真情实感得像是为人着想。
而被劝的人也知道前面危险至极,却依然忍不住晃神动摇,迫切地想要如他所愿,跳下去一探究竟。
忒修斯回神,呲牙一笑,一副看得清楚明白的模样:“这次副本你和系统必定要对上,我为什么一定要先和你联手,不能等你们两败俱伤后再出场?”
见对方油盐不进,谢叙白知道多说无益,果断放弃说服他结盟,视线重新回到棋盘世界。
却冷不丁听到啪的一声脆响。
忒修斯落子了。
成神进度:78
下这一盘棋,要施加精神力全程操控棋子,要拟造棋子的身份将其融入规则,不单单是拿起棋子摆在棋盘上那么简单。
只看忒修斯命若悬丝的状态,恐怕谁都想不到他还有力气下棋。
谢叙白疑他发难,拧眉看过去,正瞧见忒修斯将手收回,抖着胳膊,惨白着脸,抓住扶手要往后坐。
岂料一个脱力猛栽下去。
似乎刚才的动作用尽了他积攒的全部力气。
忒修斯的血沾满黑棋,眨眼间便被黑棋全部吸收,表面焕发出鲜亮的光泽。
棋桌像被激起某种连锁反应,剧烈波动如涟漪般一圈圈朝外荡开,冥冥中谢叙白听到一声尖锐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谢叙白似有所觉地低头,刹那间眸光微凝。
他所观察到的棋盘世界骤然变化,视觉上犹如平板分屏,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分魂宴初一所在的333号副本,右边则是另一批正在登塔的玩家队伍,大部分都是陌生面孔。
那碎掉的东西居然是游戏副本的空间壁障!
如果将副本比作一个个房门紧闭的屋子,那么相互之间的空间壁障就如同四面封死的墙壁。
这层壁障属于游戏底层代码的一部分,只要它还存在,玩家就没法跨越到另一个副本。
同理,谢叙白没有“开门”权限,所以忒修斯开场在徐济他们的副本落子,他也只能在那一个副本落子。
没法观察并干预其他副本,也没法大范围扩充神眷者的人数。
而现在,忒修斯居然主动打破了这一对他不利的因素?
不。
谢叙白不相信对方会有资敌的“天真”。
也是这时,他再度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又一空间壁障破碎了!
谢叙白猛然警觉起来。
他不清楚现在副本中还有多少玩家,存在多少副本,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空间壁障接连破碎下去,所有人汇聚到同一副本,最后的场面一定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忒修斯支撑身体,连着打滑好几下,终于艰难地缩在椅子里。
他看向谢叙白,眼睛蒙上一层模糊的汗水,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嘴唇翕动,似乎有话想说,最后闭上,扯嘴笑了笑。
那笑容怪异,介于欣赏和恨不得谢叙白倒霉的恶意之间。
像是城市夜幕与霓虹灯碰撞出来的光影碎片,暗得不彻底,亮得不纯粹。
忒修斯无力说话,于是兴味盎然地传递识念:【你和系统,谁能赢,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赢下来的那个,才有资格,和我,继续,对局……】
他识念渐消。
忒修斯沾满血的眼睛阖上,脑袋靠在椅背上,呼吸和胸口起伏微弱到几近于无,安安静静的,像是睡了过去。
这似乎是趁机入侵对方意识海的好时机。
谢叙白淡然无声地看着忒修斯,指尖捏出一缕金光。
“……”
几秒后,他合拢手掌。
金光如流星尾焰溢于半空,散了个干净。
而在谢叙白的视角盲区,忒修斯藏在斗篷下面的手指倏然一松,剑拔弩张的黑红色精神力随之隐匿。
忒修斯半张脸没入斗篷里,嘴角抽搐,麻木扭曲地笑着。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笑谁,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念着。
呵呵,圣人……
圣人呐……
——
玩家走着走着才发现身边少了道人影。
徐济讶异地问道:“那个叫white的年轻人去哪儿了?”
游戏重启后,使徒公会大换血,第一使徒早已被另一人取代,有关年轻指挥官的事迹只有保存记忆的少部分人得知,并引为最高机密。
是以在队友眼中,white是个话不多但气场格外强大的神秘大佬,来历不明,实力不明,以前似乎是众使徒的长官,下意识心生敬畏。
有宴朔帮忙干扰认知,他们还不知道宴初一和white就是谢叙白的分魂。
史蒂芬则和希尔一样,和谢叙白相遇时实力不相上下,彼此又熟悉至极,所以能够一眼认出对方的分魂。
但在宴朔现身之后,他们就没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