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崩殂,一阵鸡飞狗跳的缠斗后,八哥终究不敌六旬大爷的矫健身手,大囔着救命,被老爷子捞回屋,无情地塞回笼子里去了。
谢怀张也回了神,冲谢叙白轻咳一声:“再怎么着急出门,好歹也换身衣服,这走出去像什么话?”
谢叙白刚从床上爬起来,糟乱头发比鸡窝好不到哪儿去,保暖背心与睡裤迎风招展,雪白脚丫和水泥地砖两相映衬。
即便他天生一副好皮相,形象再怪异也让人生不出反感,自有一副遗世独立的气质,但就这么站在大街上,绝对会成为人潮中最亮眼的崽。
谢叙白没说话,蜷缩着手指,好半天才轻轻嗯了一声。
五分钟后,洗完脚的谢叙白终于在赵女士的虎视眈眈下穿上棉拖。
这双鞋似乎刚买不久,表面很新,鞋垫仍旧蓬松有弹性,双脚一踩,脚便陷了下去,像被柔软的棉花包裹。
谢叙白盯着这双鞋,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副画面。
那是天气转冷的某一天,和闺蜜逛完街的赵芳女士兴冲冲回到家,从大包小包里拿出给全家人买的新冬衣和棉拖。
见父子俩穿得合身舒服,她顿时眉飞色舞地笑起来,一脸的高兴得意。
那场景极其鲜活,稍一回想,带着甜味的暖流就从胸口漾开,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谢叙白视线一转,拿起桌上的手机,是他常用的款式,连边缘的划痕都如出一辙。
他点开锁屏界面,手指快过大脑,轻车熟路地输入一串密码。
竟然真的打开了。
时间是xx年1月份,这会儿谢叙白上大四,放寒假,比认识平安还要早上一年,正面临毕业找工作的问题,班级群的聊天记录和招聘软件都能证明这一点。
谢叙白再上网翻了翻这几年的新闻事件。
国家似乎刚经历一段萎靡的经济下行期,但得益于去年偶然挖掘出的天然石油矿和新兴科技的爆发式腾飞,各行各业竟都回了春,发展蓬勃。
热搜词条第一位,就是各地政策规定的最低工资,惊爆地上调到2000~4000不等,各大企业计划今年开春给职工涨薪20!
这看着就有些魔幻了。
要知道,谢叙白所在的现实世界,当地法规最低薪资只有一千二,有的黑心作坊甚至还拿不到这个数,要是不幸再被游戏规则扭曲一下,直接付费赔命上班。
但底下的评论却是一片向好,即使有质疑声也不是冷嘲热讽,单纯是怀疑时间太紧赶不上趟。
剩下的人更是兴致勃勃地谈论即将到来的春节。
算上他们平时攒下来的年假,加起来近三十天,足够拉上全家老小把想去的地方慢慢悠悠逛上一圈,消磨辛苦工作一整年的疲惫。
点开世界咨询,各国偶然会爆发几场小规模冲突,但没过多久就会得到平息。
不少国家开放了对外免签政策,各地旅游经济水涨船高,下一届奥运会预备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国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