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狗别看它小,但聪明又灵敏,而且很会听她的脚步声。在附近的话,隔着几米就会收起玩心,然后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朝她跑来。
现下这个场景没有发生,说明它到很远的地方去玩了。
王女士今年八十,大名叫王芳。从头发白的那一刻就不爱照镜子了,每天从毛巾布后面的触感感受自己日渐衰老的肌肤。
石头厝里没有比她更老的,隔壁大庆五十多岁了管她叫婶儿,其余的要么叫婆婆,要么叫奶奶。
就面前这位皮肤白皙,唇似抹朱,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小姑娘管她叫姐。
让她改口,她偏不改,导致这么多年王芳听习惯了,也懒得纠正了。
“小舟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晚上我炒豌豆吃,你来不来?”
“刚下飞机,晚上我要去江华接货物,要早点过去做准备,就不打扰您了。”
“你总是这么忙,”王女士把摘好的豌豆放在一旁,开始剥起蒜来,“再忙饭也是要吃的。你找饼干是吧?它跟阿梅出去玩了,出去一会儿了,应该在沙滩上。今天风不大,夕阳也好,可能是撒欢跑得久了一点。”
梨舟走进院子,坐下来,不急不缓道:“那我坐您这等等。”
又把两罐海带往空凳子上一放,说:“船上一个研究员做的,味道还行,给您和阿梅一人一罐。”
王芳头朝晒得到夕阳的那一侧摆过去,发脾气拒绝:“晚饭不在这吃还给我们送东西,什么理儿啊,你快收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