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穿回女主人身上,解放手脚的池韫玩心大发,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妈咪,我从树上掉下来,你能不能接住我?”
女主人手都没抬,云淡风轻:“当然能。”
“那我掉了啊……”小家伙手脚往身体里缩,重心一歪,像一只失去生机的虫子,从她的二级分枝上坠落。
然后“吧嗒”一声,掉到了女主人的怀里。
梨舟听到了她“咯咯咯”的笑声,听到了她向妈咪炫耀自己酒量的声音。
她目送她们回屋,池韫的体温在她身上留了很久才消散。
陌生女人
“舟姐,东西不远了,您可以出发了。”
接到货船准备进港口的消息,梨舟将只调换了几张照片的相册合上,放回原位。手撑在床沿,准备起身。
这本相册足足装了两千张照片,按照喜好调换顺序是一个大工程。梨舟得挑一个空闲的日子完成它。
到房间门口,拉开卧室的门,明黄色的灯光洒了一点到客厅,险险地避过卧室门口贴着墙放的狗窝。
梨舟把着门没动,反手将卧室的灯关掉。
毛茸茸的小狗睡在蛋挞形状的狗窝里,四脚朝天。跟某人听了一个笑话之后,笑歪了身子,四脚朝天地摔在花丛里的模样很像。
梨舟刚刚见过那张照片。
女主人是懂抓拍的。
她一边要担心自家闺女摔没摔疼,一边要端稳通讯器,记录下这一幕。
她拍得就好像时间刚好在池韫身上定格了,在四脚朝天的这一刻。
梨舟也很喜欢这张照片,不假思索地将它调到了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