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任由那朵花枯萎也没事。
这是她们俩的事,而且王芳看出来主导权在梨舟手上了。
当时梨舟没表态,只说自己会看着处理。
这会儿看着池韫渐行渐远的脚步,梨舟内心又有点动摇。
池韫回到了黑车旁,不过没有上车,而是从车里拿出了一盒烟,攥在手心,带到石凳边坐下。
梨舟回来时,池韫就在这里坐着。
听王女士的意思,这几天她都坐在这里等她?
越想脑袋中的想法越不坚定,梨舟转身回工作室。
一楼的等离子设备和打印机梨杭在用,梨舟无法借助工作转移注意力。
她抱了本画册上楼,准备画一画潜水器的设计稿。
画图的桌子靠窗。
窗户面向大海,梨舟抬眼就能看到枯坐在海边的池韫。
她的目光不自觉在池韫身上停留。
在外十分注意自己仪态的人此刻松松垮垮地坐着,后脊贴着冰冷坚硬的大理石靠背。
夜里降温后,这些休息凳鲜少人去坐,一是石材不适合久坐,二是天冷冻屁股。
她怎么还在那坐着?
她……不回去吗?
梨舟画一笔就会抬一次眼,自然没错过一个小时后,从自己院子走出去,并坚定地朝那辆黑车靠近的梨杭。
梨舟的目光一下收紧了。
梨杭去找池韫……她去找池韫做什么?
梨杭没认出池韫的车,但认出了池韫这个人。
她起身拿打印出来的模型时,看见了隔壁院子里和她姐低声交谈的“前姐夫”。
对于池韫,梨杭真没什么好印象,每天都烧香拜佛祈愿她们早点离婚。
现在她们已经离婚了,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是在纠缠她姐吗?
池韫不认识梨杭,但推测梨杭认识她,不然也不会过来找她。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看着这个对她释放出敌意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未走到近处,梨杭便不满地出声询问。
“这不关你的事吧。”池韫面对梨舟时的委屈脆弱、独处时的失落伤感,顷刻间消失不见。面对一个浑身是刺的人,池韫不介意用张牙舞爪来对付她。
“梨舟是我姐姐,这当然和我有关。你们已经离婚了,已经一拍两散了,各自过各自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来纠缠她?”池韫的花边新闻,梨杭看过不少。起初梨舟和她结婚,自己就阻拦过很多回。现在她们两个终于离婚了,她希望这个人离她姐远点。
“且不提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你们有血缘关系,她是她,你是你,你凭什么管她的私事?就算我们离婚了,我也有重新追求她的自由。她都没……”
池韫想说的是她都没来赶我,你凭什么来赶我?
但想起梨舟今天的态度,她的语气不是很坚定。
而这抹不坚定刚好地被梨杭捕捉到了,她露出嘲讽的笑容:“我姐不想理你吧,她连话都不想跟你说。”
“是你单方面在纠缠她。”
这话戳中了池韫的心事,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距离太远,梨舟看得到两人在交流,却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也看不到她们脸上的神情。
几分钟后,梨杭转身朝院子的方向走,池韫却站在原地不动。
梨舟的目光停驻在池韫身上。
她看见她原地了一会儿,手插兜,从兜里掏出烟盒,又往嘴里递了一根烟。
一个晚上,她抽了多少根烟了?
那抹细微的火星在黑夜中眨动,亮了又熄,熄了又亮。
池韫抽烟的频率比刚才快多了,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眼看半盒烟都抽完了,梨舟坐不住了,下楼问梨杭:“你刚刚跟池韫说了什么?”
梨杭说:“没说什么,就呛了她两句。”
梨舟皱起眉头,隐隐有些动怒:“她就是个小气的,你呛她做什么?”
梨舟语气里袒护的是谁,一听便知。
“我这不是……”梨杭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堵着了。
梨舟拉下脸,直然道:“我跟她的事,你不要管。”
她拿起车钥匙,抛到梨杭面前的桌子上,赶人道:“帮你联系梧州站的站长了,她那边的机子空着,你过去用她那台。”
梨杭明白自己触了她姐的霉头,她姐不高兴要拿她开刀了,顿时气就瘪了,声音也弱了下来:“姐,现在半夜了,这个时候过去打扰人站长,不好吧。”
“那你明天白天去打扰她也可以,”梨舟说,“我要的是你马上滚蛋。”
“这么晚了,我也没地方去啊,晚上我去哪睡觉啊?”梨杭露出哀求的神色。
梨舟不为所动,“不是给你车钥匙了,开车随便停在哪个路边,都能睡。”
梨杭叫苦不迭。
梨舟没给她选择的余地,她只好卷铺盖走人。
将人送走,梨舟去了海边。
石凳上太凉了,池韫曲起膝盖,坐在了草坪上。
嘴里的烟抽完,她送了根新的到嘴边,刚用嘴含住,旁边伸来一只手,用一贯清冷的声音对她说:“烟。”
池韫抬头望去,见是梨舟,鼻头立马酸了。
梨舟找她要烟,不可能是要来自己抽的,只能是来缴她的。
池韫看着板起脸来的梨舟,把嘴里的烟摘了下来,递了过去。
梨舟拿走了这根烟,换到另一只手上,靠近池韫的这只手继续伸着,说:“还有。”
池韫垂下脑袋,手在口袋里窸窸窣窣摸了一通,把剩下的烟递了过去。
梨舟掌心向上,仍保持索要东西的状态。
池韫掏了掏,把打火机也送走了。
这下是真没了。
可梨舟的两只手完成一次物品传递后,又朝她伸来,还要缴她的东西。
池韫低头看地上的草,委屈极了。
想进她家进不去,坐这抽根烟也不让,失恋的人怎么这么难……
梨舟的手没有收走,一直在那等着。
池韫越想越委屈,拍扁自己的兜以证清白,吸了吸鼻子道:“没了,都让你缴了……”
梨舟的手朝前伸,说:“手。”
池韫愣住,抬头看梨舟,眼神中透着不解:“什么?”
“手给我。”梨舟说。
心痒难耐
池韫仰头, 怔怔地看着梨舟,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手,将手掌落在梨舟掌心。
梨舟拢紧四指, 施力, 将池韫拉了起来。
在地上坐得太久,池韫的腿有点麻, 迈不开步子, 梨舟牵着池韫慢慢走。
被她牵着的人手指冰凉,体温偏低的梨舟都感受到了一股子寒意,不自觉将手指收紧了。
池韫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呆呆地望着梨舟的侧脸及背影, 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梨舟领先她一个身位,二人的手……确实是拉在一起的……
阿梨怎么会突然过来缴她的烟,还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要牵着她去哪里呢?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前走,谁都没有出声。
到梨舟家门口,梨舟用空出的那只手将白色的院门打开了。
院门背后有一个简易的门栓, 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