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甜把屋内所有的布料都搜刮了出来,用死结绑在一起后便将它荡在了屋檐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予甜刚踩在椅子上,又害怕吓到司砚。
任由谁回到家看到会有一具女尸估计都被吓得够呛。
而且林予甜的确给司砚招惹了不少的麻烦,她再这样吓人也不太好。
林予甜想着又缓缓爬下了凳子,她将一块布铺在了桌面上,然后又装模作样的拿起了毛笔。
刚拿起来,她就想到自己好像不会些古代的字。
林予甜思索片刻后,决定用画画来表示。
她先写了一个大x,随后想了想,又觉得不行。
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上了吊的火柴人。
林予甜写完后又怕司砚看不懂,毕竟好像的确是有点过于抽象了。
她挠了挠头,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的书架上。
林予甜想,反正现在时间还充裕,司砚要很晚才回来呢,她再拖一会儿再死也没关系。
而且万一她就是很聪明,一下子就研究懂了他们的文字呢?
那等她回去后岂不是可以成为文言文大师了?
林予甜兴致冲冲地打开了书籍,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一排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一个她能看懂的字都没有。
林予甜眉毛拧成了漂亮的蝴蝶结。
她忽然觉得司砚智商那么超群,肯定能看懂她那幅画的意思。
应该不用写什么提醒的批注吧。
林予甜无奈地叹了口气,任命地看起了书。
能不吓到人就不吓到人吧。
或许是林予甜的真诚感动了上苍,她在翻阅了许多书本后发现它们之间有许多高频词。
林予甜半懵半猜中,将那几个字连在一起写在了布料上,实在不会的就用画画来代替。
她反复观看,越看越觉得自己写得很正确。
有死(上吊的火柴人)人,勿入!!!
写完后林予甜放下了心,又将司砚的两个衣架搬到了门口,一边放一个,将那块布绑在了门口,一打开就能看到。
一切结束后林予甜才拍了拍手,准备离开世界。
她觉得自己的效率还是挺高的。
满打满算也只用了两天。
林予甜脱掉了鞋袜,慢慢踩上了凳子,她把脖子放进了绳里后,那双脚却死死踩在凳子上,完全没有勇气把凳子踢开。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外面齐刷刷地喊:参见陛下。
不好!
司砚回来了!
留给她死亡的时间不多了!
林予甜一个慌神,脚下意识踩空,椅子斜斜倒在了地上,发出轰隆的碰撞声,随即她只觉得喉咙一紧,发不出任何声音。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在作祟,林予甜双手扯着绳子,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门外,司砚原本身后还跟着一些人,闻言眸色一深,快步跑到了门前。
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张白色的布,上面还写了几个字。
有坏(一个圆形的不明物体,疑似刺客拟人)人,救我!!!
司砚瞬间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林予甜悬在半空,整张脸都涨红了,双脚无力的在挣扎。
司砚的眼眸骤然收缩。
林予甜只觉得大脑不断充血、发涨,眼前一片发黑,手上也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一些陌生的画面,她好像置身于一片战火中,怀里躺着一个人,那人脸上满是血迹和灰烬,就静静躺在她怀里,或许是她摇晃得太卖力,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跟那张充满污渍的脸不同,她的眼睛很黑很亮。
这是谁?
还没等林予甜看清楚,她就觉得脖子间的束缚忽然松开了,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带着兰花香的柔软怀抱。
林予甜疯狂咳嗽了起来。
阿予!
司砚将林予甜抱在怀里,满眼都是林予甜脖颈处的骇人痕迹。
外面的宫女跪了一地,纷纷将头磕在地上。
等林予甜缓过神来时,下意识对上了司砚那张充满担忧的眸子。
她心里微微一跳,忽然觉得司砚的眼睛,跟她刚刚看到的幻觉好像。
司
林予甜想要开口,结果出声时却是一片沙哑。
怎么回事?
司砚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戾气,贼人在哪儿?
林予甜这时才慢慢缓过神来,她懵懵地问:什么贼人?
司砚顿住了。
她立马抬眸望着那片吊住林予甜的绳。
这股绳集结了桌布、丝巾、抹布等一系列织布,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出自某人的手笔。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绳下方倒下的椅子,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林予甜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她歪头躺在司砚的怀里,声音如梦似幻,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梦见你啊。
我不应该回家了吗?
她嘟嘟囔囔地说。
司砚原本慌乱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林予甜,一言不发。
林予甜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只觉得好安静啊。
不仅司砚很安静,周围也很安静。
不兑!
林予甜立马从司砚的怀里爬了起来,但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司砚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下一秒,她看到司砚望向她,冷冷地问:好玩吗?
林予甜这回是真的清醒了。
她试图用笑容掩饰尴尬,你你怎么回来了?
司砚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无法挥散的阴翳,她扯了扯嘴角,怎么?孤来的不是时候?
林予甜不知怎的有些心虚。
明明她的死活跟司砚又没什么关系。
我就是太无聊了
无聊着上吊?
林予甜自知理亏,但冷不丁被司砚这样说,她也逆反心理上来了,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现在早就成功了。
司砚看着怀里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她冷冷一笑,随后厉声喝道,关门!
外面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将大门紧紧关上。
林予甜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立马想要挣脱开司砚的怀抱,但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力气大得吓人。
林予甜发现司砚的表情有些吓人,她强装镇定道:你想干嘛?
她有点害怕,便赶紧说,我也没有故意要吓你啊,我都在门口留了话了。
司砚原本有千言万语堆积在嘴边,听到林予甜的话之后,她又是一声冷笑,你还敢提那句话?
我都提醒你了,你得要冲进来。
林予甜有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又不让她出去,她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
提醒?
司砚话说到一边,忽然眯眼,提醒孤什么了?
你没看吗?
林予甜眉头微皱,有点惋惜。
这可是她辛辛苦苦学了一个晚上的呢。
她的字就那么丑吗?
林予甜向来是个努力证明自己的人,更不容许任何人否认她的学习成果。
她立马把早就被撕成两半的布拿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