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勾了勾唇,是吗,可孤怎么听到阿予的心声不是这么说的。
那你说说它是怎么说的。
它说你想孤了。
司砚,你不要总是这么自恋。
那你有没有想孤。
没有。
可是孤想你了。
司砚下巴轻轻靠在林予甜肩头,阿予,今晚孤能不能来你这边住。
养心殿好冷清啊,阿予。
那你只能睡地上。
作者有话说:久等
姐姐 要不要听姐姐的话?
你还真睡啊?
林予甜盯着地上的床铺, 不可置信。
孤还能骗你不成?
司砚穿着长袍,微微敞开的领口露着白皙的锁骨,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闻言歪头望着她。
林安刚刚在等她们的时候就呼呼睡着了。
林予甜坐在床边, 手攥着被子。
再怎么说司砚也是一国之君, 哪有睡在地上的道理。
而且现在天气也转凉, 万一再冻出什么毛病就是她的责任了。
听说古代的医疗设施也落后,这司砚跟豌豆公主似的, 肯定又要失眠了。
林予甜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才起身对司砚说,你上来, 我睡地上。
司砚只是略微挑眉, 不, 孤就喜欢睡这里。
如果阿予要是真的喜欢, 可以跟孤挤一挤。
那你睡吧,不舒服也别怪我。
她赤红着耳朵,手速很快地熄了灯, 屋内彻底暗了下来。
林予甜躺在床上,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往旁边瞟。
夜晚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清司砚到底睡了没睡。
但心里又不自觉地想,这家伙今晚不会真的要在她这里睡一晚上吧?
司砚这么金尊玉贵的,以前就算再怎么穷苦估计也没在地上睡过吧。
林予甜正胡思乱想着, 一道声音差点将她送走。
还要盯着孤多久?
林予甜吓得整个人猛猛抖了一下, 随后压低声音说,你怎么看到的?
司砚那边静了一下, 随后轻轻哼笑了一声,原来真的是在看孤啊。
林予甜这时才后知后觉被诈了,她试图将手掌的被子当成司砚狠狠攥着, 用气音说:你无不无聊!
她说着就转了个身,不再理司砚了。
明明床榻是一样的软,可林予甜再怎么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脑海里都想着地上那个家伙。
她以前睡过地板,又硬又硌人,常常睡不好觉。
她都这样了,司砚肯定也是这样。
就算下面铺了几层软垫估计也不舒服。
林予甜是想让司砚知难而退,也没想着折磨她。
她忍了半天,没忍住,轻轻转身对司砚说,喂,你睡了吗?
司砚没有回应。
林予甜有点犹疑,但以往都是她先睡着,所以林予甜也并不清楚司砚入睡时长要多久。
她反正也睡不着,又闲着没事干,便想着偷偷观察一下。
林予甜动作极轻地起身,平时微小的声音此刻都显得震耳欲聋,就连被子摩擦的声音都仿佛放大了千倍。
她把脚轻轻放在了地上,整个人跪坐着,很好奇地打量司砚。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林予甜耳边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见司砚睡过觉。
印象里每天睁眼司砚就离开了,晚上也常常是林予甜熬不住先昏睡过去,司砚则点着油灯静静批奏折。
这家伙其实平时也挺辛苦的,再让她睡地上林予甜有点于心不安。
她伸手按了按司砚的床铺,测试着软硬程度,最后低低说了声,自讨苦吃。
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来粘着她干嘛。
这么硬的地方也睡得着,看来这家伙睡眠质量现在好得很。
见司砚睡着了,她也肆无忌惮起来,将这段时间的憋屈和苦闷都发泄出来。
衣冠禽兽。
笑里藏刀。
人面兽心。
林予甜骂完之后心情畅快了不少,她爬起来准备回床上睡觉时,脚踝忽然一热。
怎么不继续骂了。
司砚的声音又乍现。
林予甜差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甚至在那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幻听了。
你不是睡着了吗?
她轻声问。
某人一直在耳边骂孤,孤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幸亏是天黑,林予甜才不至于被司砚看到她窘迫的神情。
阿予这段时间成语倒是进步了不少。
司砚轻轻一笑。
林予甜有点尴尬,她心虚地说,你先松开我
不松。
司砚说着就迅速起身。
林予甜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司砚压在了地铺上,随后温热的躯体覆盖了上来,夜色漆黑,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脸,却能感受到她喷洒在自己脸上温热的气息。
很烫。
林予甜话都说不利索了,司砚,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
孤是不会勉强你。
司砚附身轻轻咬着她的耳朵,孤只是想让阿予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衣冠禽兽。
与此同时,林安也翻了个身,林予甜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醒了林安。
等了好一会儿,司砚才轻声问,就这么怕?
林予甜抬手在她的腰上轻轻推了一下,那是你妹妹,万一让她看到有多不好。
她说完这句话后,司砚忽然就没吭声了,林予甜还以为是自己的话终于有一句戳中了司砚那颗罕见的羞耻心。
结果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被人缠住,司砚的唇贴着她的耳朵问,可孤也是你的妹妹啊,为什么不肯陪孤睡?
林予甜简直要为她选择性失忆的能力折服了,她低声提醒,我们现在都还不是呢,我当然不可能陪你睡了。
可你愿意陪安安也不愿意陪孤。
林予甜想反驳,但很快又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漏了气。
对哦。
好像有点道理。
孤都睡在地上了你还要大半夜来骂孤。
司砚控诉,姐姐好过分。
林予甜被她说得很是心虚,她用气音说,要不是你平时太过分,我才不会这么骂你。
司砚也用气音回复,孤怎么过分了。
听听这理直气壮的语气。
林予甜试图用掌心将司砚从自己身上推开,现在你就很过分。
可这不是姐姐纵容的吗。
司砚在她的脖间蹭了蹭,跟小狗似的。
哪怕林予甜看不到司砚的那张漂亮的脸,光是听她的话都心跳如擂鼓一般。
自从司砚发现她喊姐姐会对林予甜有用后便总是时不时来一句,还总是可怜兮兮的。
坏东西。
林予甜本来就遭受不住司砚这样喊她,这样只会让她岌岌可危的性取向越来越崎岖。
快点睡了。
林予甜捂住了司砚的嘴,明天还要上朝呢。
司砚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碰到了人也不愿意松手,孤起得来。
起得来和睡得够是两种概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