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越大了,整个苍穹昏暗得如同入夜一般。
“不是时间问题……”从暗夜里涌来了一阵湿冷疾风,吹得李去尘恍然大悟。
她猛地站起身,向眉头紧锁的二人解释:“是日光的问题!前两日天气晴朗,便只有黄昏时刻昼光昏暗,而今日早早便黑云压城,如此尸变才提早了小半日。”
谢逸清微微颔首,眉眼在缱绻灯火下更显柔情:“有道理。”
段承业却眉头沟壑更深:“受光线影响,尸傀在昏暗时便会行动,被啃咬之人将在一日内尸变,继续啃咬其她百姓……”
她怒极反笑:“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此阴毒之计,是想要我南诏变成尸傀之地?”
“始作俑者多半是那吐蕃的大土司了。”谢逸清与段承业相视点头,“已过去十年了。”
什么十年?
李去尘读不懂这两人口中的言外之意。
这两人定是共同经历过什么自己不了解的秘事,所以现在才可以默契地交换着暗语。
而自己未曾一起参与,所以理所当然地被她们排除在外。
李去尘瘪了瘪嘴,她不喜欢这种无形的分割线。
现在是,在山上时也是。
她也不喜欢自己没能拥有与师姐们相似的道名。
佛说要戒贪戒嗔戒痴,可那是佛说的,关她一个小小的正一道士什么事?
于是她决定坐回椅子上不再开口,反正这两人看上去也不需要她了。
除非谢逸清好声好气地和她说话,她或许会考虑原谅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