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窘事乍然被提及,谢逸清双颊泛红地睁开双眼,抬手便要攥住李去尘的衣袖:“阿尘!”
李去尘却不留情面地继续回忆:“师傅破天荒准许我住在你家,那时谢姨陆姨忙于私塾和商铺,我就捧着药碗一勺一勺哄着你,才勉强让你喝完了药,又一口一口将饭菜喂进你的嘴里,如此折腾了近十日,你方才好转。”
“那、那是我少不经事……”惊慌被羞赧所取代,谢逸清简直有些无地自容了。
“十岁时不懂事,二十四岁时就懂事了?”李去尘将羊肉贴上谢逸清的嘴唇,“依贫道之见,善人还是不太懂事,如今也还需要贫道再一口一口喂吃食。”
不能太不知好歹,谢逸清不由得张口将那块羊肉衔入口中,又有些亡羊补牢地要抢碗筷:“我自己来。”
然而李去尘并未依她,灵活地躲过她的手后,又夹了一团沙葱和鸡蛋送入她的口里,嗓音十分爱怜地笑道:“我们小今,现在也还是十岁?”
谢逸清红着脸又将这一口菜吃进嘴里,沙葱清脆,鸡蛋嫩滑,她便在味蕾的满足中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那清冷疏离的尹道长看错了。
也是,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未能看透,又如何能认清她人的情意?
她的阿尘如今待她的确不一般,但大约是相认后,从小一同长大的情谊外加数月来的朝夕相处,才让她对自己格外熟稔亲密,只是这份亲昵其实并非出于爱慕和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