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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1 / 2)

然而,谢逸清并不敢与李去尘袒露所有的心迹,比起与她的阿尘互通心意,她更害怕失去现有的她。

倘若她的阿尘知晓她所有的罪与孽,便如见了邪魔一般面露鄙夷拂袖而去,那她该怎么办?

哪怕只有万一的可能,她都不想去冒这个险。

她不能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因此,如现下这般,可以信任,可以牵手,可以相拥,就是浑身浴血肮脏不堪的她最好的归宿了。

伤痛难耐又愁绪满怀,谢逸清便回到榻上和衣而躺,终在忧郁之下渐渐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十二岁那年,湖州城破之前。

三月三,上巳节,修禊事也。

她提早几日便将母亲布置的功课念完,在今日跑去城北道观寻李去尘,赶着带她下山去水畔凑热闹。

三月春晖,洞庭湖边,在飘摇乱世之下,湖州城获前朝总兵庇护,城民才可在此时以香草沐浴洗去晦气,又曲水流觞歌以咏志,竟合力营造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面对少见的喧闹场景,李去尘果然好奇又兴奋,牵着她的手不停地穿梭于人群中左顾右盼。然而人潮汹涌,她一个不留神就没抓住李去尘,转眼间她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心急之下,她四处打听,终于在一丛如火如荼的芍药花瀑下找到了乐不思蜀的李去尘。

与心急如焚的她相反,李去尘丝毫没有慌乱的模样,见她到了自己跟前,立刻笑意盈盈地将刚摘下的那朵最鲜艳的芍药递到了她手里。

李去尘笑得很天真烂漫:“小今,送给你。”

“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手指轻掠过芬芳花蕊,她心跳加速地问她,“阿尘,你知道赠予芍药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李去尘作势要牵她的手,“以花定情,白首不离。”

她便再也不能克制情意请求道:“你愿与我厮守……”

话语未尽,她只听见一声惊呼——

“小今,你的手上,都是鲜血!”

李去尘惊慌之下丢开了她的手,随后像逃离什么极度污秽之物般转头就跑。

“阿尘!”

噩梦乍破,谢逸清从床塌上惊醒时,早已眼角含泪大汗淋漓。

凉风从未关上的窗中袭来。

好冷。

oooooooo

作者留言:

尘:好好好,就这么想我的是吧[白眼] 补充一下清现阶段的心境,简单换算成现代人的抉择就是:你现在有好不容易积攒的100万,有90的可能进一步获得1000万,也有10的可能失去100万,你会怎么选择?清是风险敏感者,所以她的回答是,哪怕只有1的可能失去,都不能接受,不如维持原样[化了]事已至此,点一首《完整的我》送给清吧( 上巳节(农历三月三日)是青年相会、表达情意的重要节日,尤其盛行于先秦至唐代时期。芍药又名“将离草”,是上巳节定情的象征。情人会互赠芍药表达爱慕或不舍之意。 [先秦]《诗经·国风·郑风》收录《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

近乡情(十)

七月流火, 夏去秋来。

关州知州落马后第二日,为免被元初意牵扯进去,二人天刚亮时就已离开镇中城, 一路南下至洞庭湖北侧的荆州, 与对侧湖州遥遥相望。

湖边街道, 商贩摆摊吆喝生意,走卒来往步履匆匆。

嗅着久违的微腥水汽, 李去尘兴奋地辗转于各个小摊前,手上马旁陆续多了不少物件。

谢逸清瞧着她这副即将回乡双目放光的模样, 一路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又递了两贯通宝过去。

“小今,这是作甚, 我有钱!”

李去尘正提着一小筐莲蓬与菱角, 双手不得空之下, 便用竹编的筐边推了推那两贯沉甸甸的钱币:

“快收回去。”

谢逸清却并未收手,而是就势将通宝抛入筐内, 眼眸挟着不自觉的宠溺揶揄道:

“这条街少说还有一里呢, 按李道长进货的法子,这么两贯怕是都不一定够用。”

两串铜片随着话音落在菱角颇为坚硬的外壳上,又相互碰撞发出叮当一阵脆响。

李去尘随即耳垂泛红地提出反驳:“怎么会!”

正在二人僵持之时,一句打趣从她们身旁忽而传来:“哎哟, 小两口当真还年轻, 还不晓得钱跟着心跑的道理嘞。”

一旁刚收了钱的商贩看不下去, 与左右相熟的摊铺老板朗声大笑:

“若是我家娘子许了我两贯通宝, 我只会赶紧收下藏好, 生怕她反悔又要回去嘞!”

双颊在笑声中染上了绯色, 谢逸清垂首抿了抿唇, 抬眸时慌忙找了个借口:

“阿尘,你且逛着,我去寻两条船渡湖。”

“道长,你家那位脸皮很薄啊。”

谈及情爱,那小贩善谈起来,又注视着谢逸清牵马远去的背影嬉笑着发问:

“你们刚成亲不久吧?”

“我们……”

李去尘红着脸默认了这个暂非事实的猜测,将莲蓬与菱角倒入行李布袋中,又将空荡荡的竹筐递给面露震惊的小贩:

“劳烦再来一筐。”

于是小贩动作麻利地又装了满满当当的一筐,伸手接铜板的同时不忘说两句好听的吉利话:

“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承您吉言。”

李去尘有些羞赧地一笑,随手将筐中之物倒入袋中,牵着负重颇多的骏马向着谢逸清而去。

她还要多久才能与她的小今互通心意呢?

大概,那颗青梅不需要多久便可熟透了。

就如方才那摊贩所言,她的小今一路以来对她极其照拂又温情脉脉,显然暗含着些许情意。

或许,再过段时间,她们真的能长厢厮守、白首同心。

揣着这番暂不可言的心事,李去尘快步行至谢逸清身旁,却看见她蹙着眉与船家打听着什么。

“客官,湖州城已被淮南军围得水泄不通了!”

那中年妇人操着与湖州相似的荆州口音着急喊道:

“这般情况,你们还要包船渡往湖州?”

“如今天下太平,淮南军何故围困湖州城?”谢逸清讶然不解问道。

提起此事,船娘神色便有些惊恐:“我也不晓得,只听说湖州那边……”

她左右看了看,凑近谢逸清面色惊恐地小声说道:“出了吃人的怪物!”

不等谢逸清回应,她即刻劝说道:

“所以我说噻,客官你还是在荆州住下,等淮南军退了再去到湖州!保命要紧嘞!”

听闻此言,李去尘表情凝重地覆上了谢逸清还缠着布带的手:“小今,怕不是……”

谢逸清对她略一颔首,亦脸色一沉与妇人商量道:“我们的确有要事得去湖州,您看两条船三贯通宝,可否送我们渡湖?”

“这……”

那船娘有些为难地思量了片刻,才抬手去拾起竹竿与蓑衣,又招呼了自己的妻子与女儿去整备另一艘船:

“看你们实在着急,我就载你们过去吧!”

富贵险中求,虽然有些骇人,可这年轻人给得实在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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