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魄都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不由自主侧首与谢逸清额尖相倚,李去尘眉眼含笑轻轻地应下心上人的呼唤:“嗯。”
纵使她们曾经一别经年,但此刻仍能耳鬓厮磨,她已然心满意足了。
知足之足,细水长流,可以长久。
高远澄澈的秋光掠过缠绵交织的长发,坠在了从青石缝隙中挣扎而出的纯白雏菊上,将花瓣下的深红血泊映称得如同肥沃的赤土。
生命坚韧,经历过苦难的土地会开出更绚烂的繁花。
而现在,花已经开了。
江南尸灾既已平定,赵灵玉与陶忘玉受小师妹所托,带着吴离先行回到凤凰山上,争取与所有人串好口供,尤其是安抚好她们师傅的心绪。
几日之后,湖州城重建之事亦已由沈若飞上奏京州步入正轨,于是谢逸清便预备尽早启程将李去尘送回凤凰山。
细算下来,京州暗桩传出的消息应该不日即可递到她手上,她就能知晓那个人所有的筹谋与诡计了。
但不论真相如何,她的阿尘都得好好地待在山上远离风波,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安心。
一场秋雨一场凉,这日虽是明日高照,但站在辕门下预备送行和启程的几人却并未感受到多少暖意。
直到触碰李去尘发冷的指尖,谢逸清这才意识到有一件稍厚的外袍被落在了营房之中,于是她即刻松开缰绳作势要返回营房。
察觉到她的意图,李去尘旋即牵住了她的手说道:“我随你去。”
“不用麻烦。”谢逸清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你乖乖在这,我很快就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