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眼神却如同瞬间沸腾的滚泉,眸光炽热到仿佛时隔半生再次见到了念念不忘的离人。
“尘儿……”呼唤之间,她双眸之中的温度又迅速消退,好似方才只是静谧深邃的无边星海骤然起了风卷了浪。
谢逸清亦已行至二人面前恭敬一礼笑着寒暄道:“晏道长一如当年风华卓绝。”
视线扫过两个年轻人的指尖,晏问道和蔼一笑:“谢家孩子,你也长大了。”
“走吧。”轻拍着自家孩子的后背,晏问道拉起她的手往观中走去,“为师那还备了些螃蟹,今日够你过足馋瘾了。”
吩咐大徒儿与三徒儿蒸了些螃蟹,又静待归家的孩子将行李放置好,晏问道终于在茶室之中等到了如影随形的两人。
“师傅,我在湖庐交界处,路过了一座坟茔。”尚未落座,李去尘便有些急切地开口问道,“那墓碑上刻着‘李煊’二字,您在早年好像时常带我去洒扫祭奠。”
晏问道闻言并未立刻作答,而是伸手示意面前两个年轻人先饮下澄澈的热茶:“秋蟹寒凉,先喝些姜茶暖暖。”
咽下与心绪一般苦涩辛辣的味道之后,她方才注视着亲手抚养了二十四年的孩子,长长地叹息了一句:
“尘儿,你很像你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