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谢逸清方一阖目正欲抬手拭泪,即被搂入了一个沉香馥郁的熟悉怀抱。
她从小相识之人在无言中, 自发顶而下轻抚过她的后背, 柔缓地一下一下替她拂去难以排解的痛楚。
在足以驱散身上心头寒意的温暖中, 又哭了一场的谢逸清不禁身心俱疲,很想在可以包容她一切的心上人怀中睡过去。
然而此刻绝不是只顾私情的时候。
她的至亲选择在此时和盘托出, 意味着她已经压抑到极致,以至于理智崩塌即将失控。
没有人能预料, 一个为爱为恨驱使疯狂的帝王, 还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决策。
如此一来,为了继续遵照双亲的遗言, 亦为了大豊三十六州的安定, 她便不得不早做打算, 命人将消息递出宫去,好让青圭与玄璜通知京州大营预备随时围城入宫。
看来, 她与她如同母亲一般的血亲, 还是免不了刀兵相向。
心思已定,谢逸清不舍地在李去尘的怀里蹭了蹭,随后预备起身唤方才那金吾卫进屋传话,却忽而瞥见一名宫侍手提食盒而来。
这宫侍走至二人身前恭敬一礼:“殿下, 请用膳。”
她随后将食盒打开, 一边取出一支银针验明餐食, 一边身朝谢逸清垂首低声禀道:“陛下, 赤璋大人急报, 乱臣谢靖忽召群臣入宫朝会, 并命数百金吾卫披甲持刀列于殿外, 如此阵势恐将生变,恳请陛下早作决断。”
并未出乎所料,谢逸清从李去尘怀中探出头来,思索片刻沉声下令:“三件事,朕托付予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