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钦差大臣南下开仓赈济,同时招募流民兴修水利重建家园,年内即可修筑堤防疏浚河道。
阿禾果然是个明君。
她从小就是这般临危不惧。
人人皆称赞我当年是如何无私无畏潜入城中,只有我知道,当年留在城里的阿禾才是真正心志坚定之人。
她躲藏在家中阁楼,与成为了食人走尸的双亲与姐姐仅仅一门之隔。
那一个月的日日夜夜,她的耳边充溢着血亲非人的嘶吼。
在如此绝望之下,她也从未发出过声响,没有引得曾经的亲人破开木门将她生吞活剥。
在我们被接入皇城后,我有时会疲惫得读不进书,成为皇帝之后又有时像现在这样烦恼,以至于批不了奏折。
可是,这十八年间,阿禾与我一起读书,却从未喊过苦和累。她案头的奏疏比我的多,她常常不得不端坐到深夜,却也从未像我这样哭诉过。
她的眼睛,一如当年那般明亮。
哪怕这万里江山都压于双肩,她眼中的神采也未减分毫,只会因为年龄渐长阅历更深而越发奕奕。
我看着她映着烛火的眼眸,将脸埋在她怀中深吸了一口气,就好像重获新生,汲取了继续前行的动力。
阿禾是那年被困于阁楼的孤儿,是与我相伴长大的储后,是大豊一言千金的皇后。
我抬起头直起身,与她相视一笑,走向了我的书案。
阿禾也是我的妻子。
前路漫漫,风霜凛凛,荆棘榛榛,但那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有她与我共承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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