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宋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裴寄瑶一边改图,一边抓着她精心养护了二十多年的头发。最后,干脆随手从宋幻的办公桌上拿起一根圆珠笔充当发簪,把长发盘在脑后。
看着裴寄瑶随手用自己碰过的笔挽起头发,宋幻的眸色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边缘,嘴上继续挑刺。
等到最终版图纸保存,已经要凌晨一点了。
“总算改完了。”裴寄瑶站起身,长舒一口气。她伸了个懒腰,脊柱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散架。
“是挺不容易。”宋幻音调不高,“最后调整的那个节点,你思考时间长得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在重温大学的基础课。”
累到极点的裴寄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她瞪着宋幻,“哪里比得上您高瞻远瞩,连施工阶段不可能存在的问题都能提前预判。”
分明是存心折腾人!
扯下发间的圆珠笔,重重拍在了宋幻的办公桌上。
裴寄瑶看了眼手机,被她鸽了的姐妹们小小心疼了她一下就去享受夜生活了。群里有人发了二场的定位,就再没人冒泡。
裴寄瑶小声嘟囔道:“一个个的好没良心。”
这个时间,她打车过去正好能赶上二场。
想到明天不用上班,裴寄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好没有工作通宵,还能去和姐妹们吐槽一下宋幻恶劣的行为。
注意力在手机上,裴寄瑶全然没有察觉,宋幻将刚刚那根被她触碰过的圆珠笔收起来,放到了衬衫的口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