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
纲吉没时间害怕,他们现在位于绀碧大厦的背面,在这能听到荒坂安保和创伤小组的交火并没有结束。
还是老配置,大卫和纲吉之间用安全绳连着,他先下去,纲吉直接往下跳。
因为大卫的手臂改造过,纲吉的体重又轻,事态紧急可以这么玩。
斯安威斯坦今天使用次数太多,大卫也很吃力,他连下五层,拽了拽身上的绳子。
纲吉站在落地窗面前,心情复杂,感受着夜之城迎面而来的风,纵身一跃。
“我靠!!!!”自由落体时,周遭的一切会变缓,纲吉清楚地感觉到灵魂飞了出去。
但比失重感更让他惊恐的是,在地面一闪而过的一点微光。
那是狙击枪冰暴,射程1600米,纲吉在武器店里看到过,自带热成像和光学瞄准。
子弹从加长的枪管里飞驰而过,剧烈的摩擦赋予了它强大的动能,沿着既定弹道前进。
大卫肩膀上炸开一团血花。
再加上纲吉下坠的重力,他扣在窗框上的手腕受不住力,松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绀碧大厦三十层的高度向下坠落。
位于地表,隶属于荒坂的狙击手收起了枪,在他看来,这两个人必死无疑。
义体在坠楼时都会成为重力的帮凶,哪怕改装皮肤能抗住冲击力,大脑和器官也会因为反震直接死亡。
他等待耳麦里上级下达撤退口令。
但这句话迟迟没来,来的反而是:
“我的天,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团明亮的火焰,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出现,并缓缓上浮。
纲吉单手拎着已经昏迷的大卫,另一只手放于身下,借助火焰强大的推进力在半空中飞行,绚丽的火焰拖出长长的尾巴。
单手掌控飞行平衡很难,不过胜在火焰的输出高,动力强。
于是荒坂安保眼睁睁看着那团火球先是歪歪扭扭地确定方向,然后猛地加速,如同一颗流星或炮弹划破天空,朝着城外的方向狂飞而去。
而夜之城的主流媒体此刻分成两队,一半在城外报道荒坂和军用科技的大战。
另一半在绀碧大厦附近,他们的镜头中也成功捕捉到了那团燃烧的火光。
暴恐机动队内——
草壁快速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将终端屏幕放在云雀面前。
“队长,在013号病院检测到的不明火焰信号又出现了,这次在绀碧大厦附近!”
三分钟后,荒坂机动队的浮空车引擎排出气柱,拔地而起,朝着绀碧大厦直飞而去。
太阳缓缓落山,夜幕正式登场,这场属于夜之城的角逐之战,正式登上舞台。
纲吉的耳机里是一片杂音,他方才就呼叫过六道骸,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他不知道去哪,唯一的念头就是出城。
大卫的伤不算致命,方才也是被冲击波震晕过去了,当凌冽狂风刮在他脸上,他打了个哆嗦醒来,而后发现自己在两百米的高空上。
“我去!!!纲吉!这是什么!!”大卫手忙脚乱地调整好位置,防止自己跌下去。
“大卫,我们现在得出城,六道骸联系不上,城内呆不下去了,你有什么地方推荐吗?”纲吉的声音透露着焦急。
他的飞行速度看似不慢,但那是因为荒坂没反应过来,用不了多久,各个势力的浮空车就得追着出城。
并且纲吉不会操控体内这股火焰力量,现在只知道它会在自己生命千钧一发时出现,但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消失。
也可能是十分钟后、五分钟后、或者是下一秒。
到那时,他们就真成半空中掉下来的肉饼了。
“流浪者营地附近!我上次给他们送过货,先去那避避风头!”大卫二话不说指了个方向,两人直飞而去。
他们刚飞还没五分钟,就看到一片完全焦黑的土地,连石头都被碳化粉碎。
遍地是重火力武器肆虐后的痕迹,星星点点火光残存在地面上,时不时突发一场爆炸。
显然,这就是荒坂在城外开辟的战场,纲吉抵达时这场交火已经抵达尾声,双方各自清扫战场,把受伤的人员抬上担架。
纲吉不敢久留,快速离开了此地。
他无疑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因为两分钟后,位于战场原地待机的浮空车被总部紧急调用,朝着纲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
流浪者,也叫拾荒者。
他们要么在城内得罪人太多,混不下去;要么是外地逃难的难民,夜之城不接纳他们,就在城外的沙漠中自成一派。
每天捡捡垃圾,收收废品,居然也发展到一定规模。
纲吉在距离流浪者营地三百米时缓缓降落,他和大卫借着夜色的掩护,一路朝着前方摸去。
流浪者会接纳他们吗?
纲吉心里有些忐忑。
流浪者和公司天生不对路, 毕竟第四次公司战争导致成千上万人背井离乡,从洛杉矶到墨西哥再到夜之城,这帮难民居无定所, 以车为家。
不可能给公司狗什么好脸色
大卫两个星期前帮流浪者往城内运过一批货,营地的人还记得他的脸,
纲吉他们刚进入岗哨的警戒范围,大卫就先跳出来向对面打了个招呼。
“大卫?好久不见了。”一名流浪者拎着枪过来,看到大卫的伤势后十分惊讶。
“索尔在吗?我有急事找他。”流浪者大多以家庭或部落作为群居, 而这只流浪者的首领叫索尔。
那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工装, 裸露在布料外是结实的肌肉。他大步走过来想给大卫一个拥抱, 却在看到大卫肩膀上的伤口后硬生生刹住车。
“谁把你伤成这样?”
大卫苦笑着摆摆手。
“先不提这个, 索尔, 你能借我两辆机车吗?我们在躲避追杀,追兵马上就到, 我们打算冲进沙漠绕晕他们。”
索尔的脸色变得凝重,他认识大卫也有一段时间了, 知道眼前人虽然年轻, 但实力并不弱, 为人也稳重, 贸然请求一定有大事发生。
“这些都没问题, 但我不建议你们这时进入沙漠,黑风暴就快来了。”
沙漠中起风不是稀奇事, 但黑风暴不同。
那是属于大自然的咆哮,狂风遮天蔽日,建筑物外和夜晚没区别,所有电子设备都有磁场扰乱失灵的危险, 更不用说狂风能卷起门板大的石头到处乱飞,万一被拍个结实,没一两个月别想从床上起来。
身为住在沙漠里的民族,流浪者不会瞎说,大卫显然也知道这黑风暴的威力,表情顿时难看起来。
“进来吧,你们两个,不管追兵是谁,先来营地里避避风头。”索尔拍了拍大卫另一边肩膀。
流浪者营地中央是一座半坍塌的医院,他们的车队围着医院停了一圈又一圈,营地里的人正在为黑风暴的到来做准备,用手腕粗的铁链将车拴在一起,老人和孩子已经迁移到医院内部准备今天的晚餐。
不少人跟大卫和索尔打招呼,纲吉跟在他们身后被带到医院的地下室,这里曾经也是太平间,但此刻无暇纠结这点。
大卫向索尔介绍了纲吉,而后简单说了下他们当前的处境。
“荒坂?军用科技?居然还有创伤小组?”给索尔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可能也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