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痛苦才配被提出来。
没了条胳膊,死了个把个兄弟,背上高额套路贷。
大家若无其事地把苦难当谈资,这种畸形又扭曲的精神经久不衰,仿佛一层黑纱缓慢地蠕动。
和这种“风尚”相比,做了噩梦简直像撒娇,轻飘飘的难以落地。
“噩梦?小时候我姐告诉我,梦都是反的。”
“但哪怕它真的发生……”狱寺声音低了下去。
哪怕真的发生,也请先从我身上碾过去吧。
“目标已离开住宅。”蓝波低声说。
他此刻站在哈尔坎托斯的豪宅外,伪装成清扫落叶的工人,盯着那辆商务车缓缓驶出车库,沿着道路开向出口。
这栋别墅分为上下三层,不知道有没有地下室,室外自带一片花园,做成日式的枯山水,另有流水环绕房子一周,最后落在门口一方小鱼池内。
倘若纲吉穿越时是在这样的房子中醒来,想必他也不会意识到夜之城是个残忍的地方。
“kufufu,真是惜命啊,区区一名政客,居然雇佣了私人黑客监视住所的动向。”
六道骸不屑地笑了笑,他正以赛博空间的视角俯瞰北橡区,周遭是不断变换的霓虹图形,还有飞速旋转的网格。
从黑客视角看这栋房子,能清晰地看到外层被ice所包裹,信号源盖上了一个丑陋的盖子,确保房间内所有摄像头不被外界所追踪,倘若有陌生人踏进领地,哪怕一秒,黑客也能操控着炮塔自由开火,将对方射成筛子。
不过很遗憾,论技术水平,六道骸能甩他不止一条街。
一声轻响,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那名黑客躺在地下室内的电脑椅上,脑机接口急速升温,短短两秒内超过人体承受临界值,伴随着古怪又难闻的味道,他四肢在不自然地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