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荐的人也格外特殊,以至于要亲力亲为地安排这些小事。
靳怀风已经从三言两语中领会到了这一次见面的不同寻常,也只是平静地说:“好,那辛苦张哥安排。”
挂断电话,张重胜给他发来了餐厅的地址,是个位于郊区的农家乐。
靳怀风在地图软件上搜了搜,觉得自己终于离导致他爸妈含冤离世的真相,更近了一点。
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靳怀风闭上眼。
十五年来,他从来不敢回想那一天,他甚至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可能已经忘记了那一天的细枝末节,可现在才意识到,有些事情,时间无能为力。
他什么都记得,那天下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大雨,他解出了老师布置的一道附加题,是全班唯一一个;那天朝他砸雨伞的是个瘦骨嶙峋的阿姨,穿着一件很旧的黄底碎花裙子,叫喊着“你们都去死啊”; 医院大厅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没有对齐;带他去派出所的是个女警,穿了一双沾了很多污渍的白色运动鞋。
唯一记不清楚的,是宣布他父母死亡的那位医生,他忘了医生是男是女,是高是矮,记不得一切细节。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车祸事故。
事故发生之前大概一星期,他爸爸因为重大工作失误被公司辞退了,当时他刚刚读初一,所以家里面并没有告诉他,他是因为在学校被同学孤立和谩骂,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