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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1 / 2)

沈屿闻言,下意识就往前挪了挪,整个上身和侧脸都顺从地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环在他腰间的双臂也收得更紧了些。

环抱的手臂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肌肉的温度,以及……似乎极其短暂地僵硬了一瞬?

难道…不是这样贴紧吗?

紧接着,弛风抬起手,屈起手指,“叩叩”两声,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沈屿的头盔侧面。

“我是说,”他拉长了语调,给足了耐心,却又明显压着一丝好笑,“头盔贴紧啊,你下巴那儿的那根带子,都没扣上。”

“……哦。”巨大的尴尬瞬间淹没上来,沈屿往后挪回了一点距离。

然而这点距离毫无用处。引擎一声低吼,摩托猛地窜出,强烈的推背感让沈屿想都没想,立刻又紧紧抱住了前方的人,比之前贴得更实。

车子最终在一家独栋的小店前停下。沈屿抬头一看——野生菌火锅。店面不大,但里面人头攒动,热气腾腾,一股极其鲜香浓郁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指大动。

弛风扯了扯正目不转睛盯着别人桌上那口咕嘟冒泡大锅的沈屿,径直往里走,在一张贴着“预留”黄牌子的桌边坐下。

“原来你定了座啊?”

“嗯,这里不提前定,很难吃上。”

沈屿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得他买单,弛风老是请他吃饭,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和翻滚着浓郁锅底一起上来的,还有满满一大盘形态各异、五颜六色的野生菌。沈屿习惯性地想找服务员要开水烫筷子,结果发现桌上光秃秃的,根本没有筷子。

弛风看他四处张望,解释道:“在这家店,锅里的菌子没彻底煮沸、计时器没响之前,筷子是绝对不会发到客人手里的。”他指了指隔壁桌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冰箱,“而且每个火锅锅底还会单独留样,密封保存好几天。”

“听起来……有点危险又有点厉害。”

“在云南,吃野生菌得讲究‘三熟’,”弛风语气平常,带点科普的意味却明显在逗他,“菌子种类要熟,烹饪一定要熟,去医院的路也得熟。”

沈屿看着翻腾的锅底飘着葱段红枣:“我老听说,要是中了毒,能看见好多奇妙的画面,什么跳舞的小人、会说话的蓝精灵……也不知道到底是种什么感觉。”

弛风回忆着说:“之前民宿有个客人,不知道在哪儿吃了没炒熟的菌子,回来之后才开始上头。当时我们正聊天,他突然特别严肃地给我递过来一根烟,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的打火机让我问问你,抽不抽烟。’”

“方越立马觉出不对,赶紧打了120。救护人员来的时候,那客人死活不肯走,拼命往我身后躲,指着穿白大褂的医生说:‘这只羊要害我!他要带我走!’”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着反差的话。沈屿听得直乐。正笑着,桌上的计时器“叮”的一声响了,宣告菌子已熟,可以安全食用。弛风拿起汤勺,率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金黄的菌汤。

沈屿看着碗里载沉载浮的各式蘑菇,霸道鲜香的热气往鼻尖钻。

算了,吃就吃了。他心想,真要出了什么幻觉,看到只羊要带他走,他老实配合就行。

菌汤火锅不只有菌子,平常锅里放的东西也可以下,但是沈屿觉得,这锅底配素菜更好吃。

沈屿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弛风更是连着跑了两天的车才赶回来,一时间就见两个人疯狂给对方夹菜,吃到一半还找服务员补货。

弛风抬手叫来服务员:“土豆片,海带苗,麻烦各再加一份。”他转头问沈屿,“碱面想不想试试?”

沈屿嘴里还嚼着东西,点头的动作却一点没耽误。弛风看着空盘的程度,又利落地补了几样。

中场休息,沈屿借口去洗手间,绕到前台顺便把帐结了,回来时,他瞥见调料区旁边居然有自助的冰粉,旁边还摆满了山楂碎、花生粒、葡萄干各种小料。

他顺手打了两碗端回去。这时新加的菜也陆续上桌,他把冰碗往弛风那边一推,自己又立刻投身“战斗”。

不出意外地,沈屿又吃撑了。他瘫在椅子上,看着对面依旧姿态从容的弛风,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我们吃的量差不多……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弛风伸手,自然地从他面前把那碗还没动过的冰粉端走,语气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我很贵的

那碗冰粉最后被打包了。弛风骑摩托载他回去,一路的颠簸让本就撑涨的胃有些难受,他忍不住小声哼哼:“弛风…这块有药店吗?”

“肚子疼?”

“嗯……” 声音都带了点委顿。

车速缓了些,一个拐弯,停在一栋居民楼底下,左手边就是家药店。弛风下车买了药,回来拧开一瓶水,掰给沈屿两片消食健胃片,看着他咽下去,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你啊,看来下次得稍微拦着点你了。”

“一下子没控制得住嘛…”沈屿将瓶盖拧好,有点不好意思。

大概是看他实在不舒服,弛风没再次发动车子,他将头盔挂在车上,说:“下来走走吧,散散步,消消食。”

“好哦。”沈屿乖顺地答应,胃部的难受让他格外听话。他觉得这样的弛风细致又会照顾人,让他不由得猜想,这份体贴是否也会用在别人身上。

两个人并肩沿着大道慢行。沈屿这才发现,“见山”所在巷口的另一边,直通洱海边的生态廊道。

夜边的廊道没有路灯,四下安静,只有他们两人。对岸也不见灯火,廊道边的树木和在浅岸里那些黑黢黢的树影在风里摇晃,轮廓模糊。

莫名的,沈屿发散性思维的毛病又犯了,脑海里跳出“瘦长鬼影”之类的意象。他小时候就常被自己脑子里编造出的画面吓到,此刻凉风一吹,他更是一个激灵,连忙往弛风身边紧贴了两步。

这时,一双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薄茧。那温度像某种无声而可靠的锚点,心底那点莫名的慌张瞬间淡去消散了。

第二次了,沈屿这样想着。他的注意力坠在了被牵住的手上,这样的感觉,犹如在沙山的那个夜晚。

弛风开口解释:“这条属于生态廊道,没有灯,能让夜晚住在这儿小动物好好休息,不被打扰。”

有人牵着,沈屿就不在意了:“多好,人与自然啥的…这边都住着什么小动物啊?”

“大部分都是过路的候鸟。灰雁、赤麻鸭,运气好能看见白鹭。所以经常天还没亮的时候,能看到一群人扛着‘长枪短炮’来拍鸟。”

“真好,”沈屿向往地说,“等我老了,我也要扛着最贵的大炮,天天来这儿拍鸟。”

弛风笑着附和他:“那我帮你找鸟?”

没有丝毫犹豫,沈屿笑着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好啊!”

他的动作带着些孩子气的雀跃,指尖无意地挠过弛风的掌心。弛风感受着手中传来的、带着点依赖意味的晃动,侧头看去。身侧那人的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是亮亮的,正望着前方的夜色,乖乖地跟着他走,一副全然信任、仿佛带他去哪儿都可以的模样。

在黑夜的洱海边,与另一个人这样牵着手散步,是弛风从未想过的事情。他察觉到身边人的瑟缩和贴近,反应快过思考,那感觉或许和稳住一根摇晃的木头,或者拉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没什么不同。

但牵手的动作已然发生。夜风依旧沁着凉意,可掌心那一小块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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