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对比着,直到后退时肩胛骨碰到弛风的手臂,他才意识到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身体微微一僵。
弛风的话音不着痕迹地顿了一下。
这停顿让沈屿更加不自在,他随手选了一个:“就这个吧。”
“眼光不错。”弛风看着他急于结束的样子,蹲下身继续翻找,“手套的话…按你的尺寸这双应该合适。”
他身影矮下的瞬间,沈屿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弛风已经拿着手套站起身贴近:“来,伸手。”
手刚伸出就被虚虚握住,掌心的温度传来,沈屿感觉自己脉搏都在那温度下快了一点。
“放松点,伸直。”弛风捏着他指尖套上手套比对,目光从两人交叠的手移到沈屿脸上,“你看,我估得很准。”
他的表情是一种“看,我说得没错吧”的得意。
但沈屿的脑子已经停止了思考,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这人是故意的吧?…这人是故意的吧!
“我…我该走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出门。
门被合上,弛风站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低语:“好像…有点过了。”
门外,声控灯因为刚才的动静亮起,此刻已然熄灭。楼梯间里一片寂静的黑暗。
沈屿并没有走。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黑暗中,刚刚被忽略的细节汹涌而来——近在咫尺的呼吸,环住他的手臂,捏住他指尖的力道……他伸手拉了拉自己的毛衣领口,仿佛那能驱散一些不存在的燥热。随即,他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难以置信地、飞快地低头瞥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