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破,语气是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心情不好。没控制住,对你发了脾气。”
这句话一下子拧开沈屿的委屈闸门。他语无伦次地控诉起来:“你走那么快,一下子就不见了…我问了附近的老板,都说没看见你,我找了你好久…”
他说着,抬眼撞见风眉眼间挥之不去的疲惫,满腹的委屈忽然拐了个弯,声音低下去:“对不起,我那句话,好伤人对不对。”
弛风看着他这幅样子,没想到对方会跑出来寻找,又不知在这吹了多久的冷风,心头蓦地一涩:“先回去。”
沈屿当然很听话地跟他走。在他的感知里,自己走得相当笔直;可惜在弛风眼中,他轨迹乱七八糟,接连撞上楼梯拐角。
在他又一次差点绊倒时,弛风终是俯身,将人背了起来,一步步稳当走上楼梯。
房间同样带着酒味,之前从酒馆带回来的啤酒散落地搁在四处。
背上的沈屿将头靠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该那么说你的,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我只是很着急,你不听我解释,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很糟糕的人。”
“你走了以后,我就一直在后悔。外面天那么黑,路也不好……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话音零落,逻辑也含糊,但弛风听得认真。好像有一种很难过的情绪,正从紧贴的脊背无声无息地传递过来,让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