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办接风洗尘的宴会呢!那排场,啧啧,听说请了半个上流圈子,连议长夫人都赏脸了。到底是亲生的血脉,金贵着呢。”
她吐出的话语是故意在提醒姜之余:冒牌货,这里不再有你的位置。
但姜之余根本就无所谓,他垂下眼睫,脚步都没有任何停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没再看张妈,径直走向楼梯,走向那个曾经属于他的房间。身后的窃窃私语如同苍蝇的嗡鸣,清晰可闻:
“还当自己是少爷呢……分化都没人去看一眼。”
“怪不得这些年一事无成,原来就不是姜家孩子”
“d级向导,抚慰兵……啧,真丢姜家的脸。”
“赶紧走的好,省得碍眼。”
唉,d级向导已经很好了,至少整个星域有一半的人群,连分化都做不到。
姜之余很轻易自我满足。
房门合上隔绝外面的声音。房间里的陈设依旧精致,却透着一股被遗弃的冷清。
他要带走的东西不多,几件常穿的柔软衣物,几本翻旧了的、与机甲无关的闲书,一个旧相框,里面只有自己。
他沉默而迅速地收拾着,动作利落,将属于自己的痕迹一点点剥离。那些昂贵的定制衣物、象征身份的配饰,他都不喜欢,他一件未动,只带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微薄的行李。
一个不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着的就是姜之余要带走的全部。
这里,连同那些所谓的“家人”,都不值得他有一丝留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