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刚刚平静下来的唇瓣再次泛起痒意,宗溯抬步出现在修炼室内。
在他常坐的蒲团边,静静摆放着另一个蒲团。
宗溯:……
他捏了捏眉心,在元清峰内,他是没有机会静下心思考了。
念头一闪而过,宗溯拿起笔墨,写下一封书信。
将其放在清凉台案台上后,宗溯收敛气息,取出一艘小型飞船。
在踏上的瞬间,熟悉嗓音传入宗溯耳中。
“师尊要去哪儿?”
徒儿好难过
元清峰顶,花草繁茂,风和日丽。
花香随着微风吹过所有角落。
阳光下一片温馨。
中央华丽宫殿上方,低调的八级灵舟前,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宗溯抬起的腿微微僵硬,旋即重新落在地上。
闻御面上带着笑容,嗓音极为柔和:“师尊出门怎么不通知徒儿一声?”
“整理飞舟这种粗活怎么能让师尊做呢。”
宗溯正要开口,腰身忽然缠上一条有力手臂。
“师尊怎么不说话?”
“徒儿过来,难道师尊不高兴吗?”
宗溯:“……没有。”
闻御面上笑容越来越柔和,心底的狂躁却破土而出,越来越难以压制。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如此躁怒了。
当年被狠狠踩在脚下的时候,他没有暴怒。
被无数穿越者算计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但偏偏——
就在他答应了宗溯,给他时间缓缓思考的时候……
师尊居然萌生了想要离开他的念头!
闻御清楚,宗溯刻意隐藏了气息。
他以为是师尊想安静一下,刻意压制了心底的掌控欲,没有跟过去打扰。
他想着为师尊做一些可口的点心,恰好路过清凉台,没想到却看到了那道取出飞舟意欲离开的熟悉身影。
站在飞舟之前的白色身影一如他第一次见到时的清冷孤傲。
看起来永远是那么高不可攀。
哪怕他们朝夕相处十多年,只要宗溯想,他就可以随时抛下他离开。
对他不会有一丝留恋。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弟子,完全不能在那个冷心冷情的人心底留下任何痕迹。
这样的认知时时刻刻灼烧着闻御的理智。
他的忍耐,他的退步,只换来了宗溯一声不响的离开。
只不过是稍微表露了他的心意,师尊却在得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悄然离开——
连他的心意都不能接受,若是让师尊知道他真正的扭曲性格,师尊岂不是早已对他满眼厌恶,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为什么他唯一一个在意的人要如此对他。
留在他身边不好吗?
跟他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不可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