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说许多疯话,张牙舞爪,又穷途末路。想他失控地冒犯,毫不悔悟地欺骗,可每一次面对苏昳的诘问都服软了,乞求他别离开。想他在那个雨夜把苏昳弄得很糟糕,他却先哭了。
……
都说人在濒死之时,眼前会出现人走马灯。可濒死的是他,怎么自己代替他走上了呢?早知道昨晚就应当抱着他同归于尽,也算有始有终。可是,凭什么?世上那么多终成眷属,细水长流的爱侣,偷偷塞他们两个进去,怎么就不行!
无力的愤怒发在巨大悲恸的尾端,苏昳又开始拍门,嘶哑着喉咙喊他名字。尹喻他们只能冲上来,企图阻止。
“急救中”的红灯倏地灭了,所有人浑身一凛。推拉门打开,趴在门上鸣冤的苏昳被拖了个趔趄,摔在寇真脚边。
寇真满脸汗水,怒目圆睁,瞪着地上的苏昳破口大骂:“我忍了你两个小时了,有完没完!把门砸开你能干嘛?以未亡人身份跪进来给他哭丧吗?还有你们,这么多人啊,一个能管住他的都没有吗!都是干什么吃的!摊上你们几个东西真是能给我烦死…”
尹喻赶紧走上去,帮她擦汗,寇真就他的手喝了两口热咖啡,舒缓了几分焦躁,再次看向苏昳。苏昳嘴唇抿得泛白,摇摇欲坠。
寇真用眼睛狠剜了他几刀,回头对急救室里面说:“把人推出来,给家属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