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出去不到两公里,他就隐隐感觉不对,果然从后视镜里看见有辆车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尽管黑色哑光的涂装在夜幕里几乎隐没形迹,但江极岛人烟稀少,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这样还是太显眼了。他尝试加速,对方立刻贴上来,他减速到40迈,对方也减缓速度,慢慢跟随。
寇纵尘摸不清对方的意图,但在这岛上,除了还未成功接头的警方卧底,他可谓孤立无援,任何反常一律打成负面总是没错。正巧前方有辆送餐的厢式货车,在上一个岗哨刚卸完货,寇纵尘开得慢,此时被货车反超了两个车身。他手指在转向灯杆上顿了顿,忽然拨下左灯,轻抬油门,朝货车左侧车道靠,后视镜里,黑车果然也亮起左转向灯,显然打算等他超车完毕再咬上来。
寇纵尘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抬起,攥紧五指,又用力张开,手背青色血管鼓起,跃跃欲试。就在即将贴上货车左后角时,他突然猛地将方向盘回正,同时轻点刹车,轮胎碾过路面的薄霜,吱呀声刺入耳膜。
后车根本来不及收回跟随超车的势头,动作完全变形,歪歪扭扭地从左侧擦过,刹车灯暴亮,车头猛地一滞,几乎翻车。而寇纵尘已从货车右后方稳稳地滑入右车道,加速向前飞去。
路过码头时,他停车走下来。
夜不深,码头依然繁忙,货船引擎低低嗡鸣,起吊机拉起集装箱,钢索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和对讲机电流音交织交替投向空旷的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