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护还保持着同样的坐姿,看着自己,丝毫不打算动,他是客人,他不走,晏殊就走不了。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晏殊受不了他的眼神,道:“大人还不走么?”
一开口,声线似乎自带空灵之气,却只能让宇文护更加好奇,他邪笑一笑,道:“我不是大人,是将军…”
他说着,慢慢起身,竟漫步来到晏殊面前,不过他没有推开挡在两人面前的屏风,高大的身躯在烛火的映照下笼罩着晏殊,让他无处可躲。
“在下宇文护,先生呢?”
晏殊觉得自己有些乱,只是随意答道:“只是弹曲,不必留名。”
透过纱影,宇文护正饶有趣味的欣赏着他因自己的靠近而产生的慌乱,他这样欣赏了很久,才道:“先生此曲,可堪绝世。”
这一句挑逗的赞赏也让晏殊更不自在,好在留下这八个字,宇文护终于算是离开了。
可是此后,他几乎算是一人包下了晏殊,每日傍晚时分,他总要来听曲,每每都待到子时才走。
他是一个人来的,每次,也就隔着屏风坐着,一边听曲,一边望着晏殊,每每这时,他总能想到那日在长街,那一身皎洁什么都没做,却能轻而易举让自己的目光为他停留。
他想的浑身是火,偏偏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做,等晏殊一曲弹完了,他就杵着头,什么话也不说,这么静静欣赏那模糊的身影。
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偶尔会说几句话,晏殊偶尔也会回他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