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里不想离开,只哑着刚醒的嗓音问他:“怎么了?云抒。”
云抒没说话,把边上怀里的衣服放在他边上:“要下山了。”
一直到下午收拾好下山,云抒也没再多说什么,像是在报复上山时他的所作所为。
苏文叹了口气。
满脑子就只剩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晚上,吃完饭,他主动要去刷碗,被拦下了。
云抒拿过他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碗筷,连着桌上的空碗一起端去了洗碗池。
“云抒,”苏文跟过去,走到一边,犹豫半晌后,说,“我有话跟你说。”
“啪嗒”一声,碗落在水池里。
没碎,只是磕掉了一个小口。
“”云抒拿起那个碗,接过他的话,垂着头,“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他语气虽然平和,听着也并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甚至都没有多少委屈。
愧疚感又涌了上来。
苏文站在原地,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躺在床上,很后悔。
门外细细簌簌一阵过后,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他躺在床上,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雪豹,正昏昏欲睡,耳边却莫名响起一阵抽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