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比自己更早看清,他们这样的痴缠会给彼此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麻烦落在钟怀琛身上兴许不痛不痒,但是对现在的澹台信而言,就极有可能平添灭顶之灾。
钟怀琛为自己不自量力感到羞恼,甚至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是他拉着澹台信不伦的,仗着澹台信处境危险无法拒绝,他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甚至几次三番地要求澹台信的真心——现在看来他连澹台信想要的庇护都没能做到。
“没什么事。”澹台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上去很平静,甚至反过来,从容不迫地安抚钟怀琛,“这件事以后,应该能过一段安日子。”
厨娘感恩澹台信和钟怀琛没有处置她,晚饭做得极为丰盛,澹台信胃口一直不好,随便用了点就搁了筷子。钟怀琛看上去兴致也不高,饭用到一半,叫人温了酒送上来。
等酒上来以后,澹台信也主动伸手拿了酒杯,钟怀琛进屋之后没怎么听他咳嗽,料想他的病应该好了些,于是没有阻拦,只给他倒了一小盅。
钟怀琛在澹台信跟前酒后失态了两次,两人面对面心平气和地饮酒却是头一回。饮尽那一盅,钟怀琛没有再给他添酒:“病刚好,喝一口暖暖身子就是了。”
澹台信垂眼放了酒杯,和他无言对坐了一会儿——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即便万般心绪压在心头无法疏解,钟怀琛也决计不是个能够倾诉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