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润缩在桌下,听着头顶上兵刃相接打得火热,根本不敢探头去看。澹台信也没空分神,他接住一刀化解攻势后立即调转刀锋,毫不掩饰杀意地只指刺客心口而去,刺客连退两步,这便正合了澹台信的心意,两步以外,刺客手上的短剑便更不足为惧。
刚刚匆忙合上的门传来动静,小客栈的门户经不起大力的一脚,贺润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缩起身子,根本不敢看又冲进来什么人,只看见澹台信的靴子刹时又出现在眼前,随即传来令人齿酸的格挡声。
屋内的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落地,碎瓷片差点溅到贺润身上,随后又是极沉重的一劈砍,贺润缩着脖子瑟瑟发抖,怀疑这一下只差一点就能直劈穿他头盖骨。随后传来男人吃痛的闷哼,听声音不像是澹台信的,贺润心里稍有一喜,但很快又是刀锋对撞的一阵混响。
极锋利的刀出入人的身躯是没有什么声音的,这个道理贺润不明白,所以在混乱的碰撞里并不明显的声响才是最可怖的杀招。澹台信对此十分清楚,长刀毫无悬念地贯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腹部,可惜他却没有应有的气力抵住垂死挣扎的人,被黑衣人狠狠撞在旁边的柜子上。
澹台信背后已无余地,将死之人拼尽全力向前,长刀反而成了拔不出来的累赘,另一个刺客已经越桌追击而来,澹台信果断地松手弃刀,顺手抄起屋内的烛台,招架住直击面门的短剑,随后一矮身,用那烛台重重击向刺客腹部的空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