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琛在他的胸口吸了一鼻子的药味,为自己为澹台信都感到心酸:“把自己弄得一身伤,抱不得碰不到,我看着都嫌伤眼睛。”
澹台信埋在他的颈窝里,手指搭在他的后脑上,缓缓合上眼:“你青春年少的……”
“闭、嘴。”钟怀琛不用听都知道他又想说什么不称自己心意的话,“不管年不年少,我只要你,你要做的是养好自己,别想把我往别处推。”
澹台信在心里叹气,指尖自钟怀琛耳后划过,垂落在被上,自此一夜无话。
钟怀琛最近忙着翻修蒙山校场,蒙山位于乌固城北方,是外镇牢固的那几年修建的,轮值外三镇的士兵会先在蒙山操练,以便他们更适应外镇的情况。在外镇风雨飘摇之后,防线收回到内三镇,蒙山校场也一并荒废了。
钟怀琛不想今冬再演一次大年初一外镇失守的闹剧,所以蒙山的操练必须提上日程。
今年钟怀琛的日子极大程度的改善,各地大户出了血,他再不必被一文钱难倒。只是云泰军依旧不是他的一言堂,要合章程又合情理地把银子拨出去修校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何况现在云泰还盘踞着好几个挑刺的钦差。
议事的时候澹台信也来了,身边的钟光帮他捧着前几年的账册,他摇着轮椅进来时,那些反对的老将都静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