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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1 / 2)

钟怀琛忙完过来的时候,郎中刚施完一遍针,澹台信听见钟怀琛在外面详细地询问郎中,大约是心中郁结稍解,对钟怀琛的愧疚就抬起了头,他披衣起身,和走进来的钟怀琛迎面对上:“我没事了。”

“你今早上也是跟我这么说的。”钟怀琛说罢又叹了口气,握起了他的手,“现在天还没凉,手就那么冷,用得着不顾自己身体动那么大气吗?”

澹台信也没想到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低头有些自嘲:“是我不好。”

钟怀琛有些心疼,扶他坐下:“你先坐好,我有几句话跟你解释。”

澹台信点头坐在床边,钟怀琛坐在矮凳上:“我先给你解释南汇的事,南汇不是我的私兵,他挂在关晗的乾勇营下面,隶属大鸣府府兵。不过他挂进去的时机不好,大鸣府府兵的军粮被拿去救灾,关晗自己手里没了余粮。”

澹台信想起了关左在大鸣府里冲他发难,原来南汇四下讨粮,症结是在这里:“我”

“这件事不怪任何人,水灾调粮你的处置是得当的,关晗也不是故意为难南汇,南汇去找梁丘山调粮,梁丘山不给他也是按规制办事,南汇为了不饿死去找蔡逖阳和祝扬打秋风,这事里唯一欠妥的,是南汇没有和老蔡老祝说清楚,等他回来,我会训他的。”

“是我太着急。”澹台信垂下眼睛,想说错怪钟怀琛了,又觉得他的身份说这样的话不太合适,最后只能闪躲地望向钟怀琛。

“至于你说的,我母亲设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回去传信了,母亲今年不会摆宴,钟家还会派人去灾县帮忙救济,你提醒我是好心,这事,是我们家疏忽了。”

澹台信垂下眼,他最关心的事,还是亲自问出了口:“那公文”

“我已经让书记官改过了,盖好印了。”钟怀琛避开了他的眼神,刻意轻描淡写,“你回去的时候,一并带上。”

澹台信的血已经冷了下来,无力再与他争执,只剩下一口气还吊着:“使君是如何改的?”

“承诺了春耕补贴,”钟怀琛被他的称呼扎得心疼,“删了你那些细致的条款。”

澹台信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深究,两人沉默良久,钟怀琛才开口:“你多休息再回去吧,路上坐车,不要再骑马,多费点时无妨,你现在这样我不放心你。”

澹台信点头答应了,盘算着坐车要多久行程,突然回过神来:“今天”

“今天七月初七。”钟怀琛知道他想起来了,现在也只余无奈,拉着澹台信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杵我的时候一点没留力气,七夕节就送我这个?”

澹台信别过脸,片刻很低声道:“对不起。”

钟怀琛听到他这样的话忽而又心疼了:“没事”

“我会补给你的,”澹台信很快回神,不想让钟怀琛看见他颓丧的样子,“我会给你准备你想要的东西。”

钟怀琛笑了笑,同样没有向澹台信表露担忧:“好,我等着。”

钟怀琛改过的公文和七夕里的争吵,一并卡在了澹台信的心里,他和钟怀琛同床共枕也久久难以入眠,只是怕吵醒身边人,一直合眼假寐。

半夜的时候兑阳府也下起了雨,钟怀琛好像被雨声吵醒,翻了个身,把澹台信搂进了怀里:“是不是没睡着。”

他的语音含糊,还带着困意,但没有什么疑问:“你要是睡着了气息会更轻,也更缓。”

“我以为一直都是我醒着你睡着了。”澹台信喃喃,“原来也有你醒着的时候。”

“不做点什么的时候,通常是我睡得更快。不过要是做了点什么,你就更容易睡着。”钟怀琛话这么说着,指间却只有安抚的意味,“你这样我真心疼。”

澹台信放松地靠进钟怀琛怀里,等了很久,久到他不确定钟怀琛是否还醒着,他缓缓叹出一口气:“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

探子

塔达人被挫败的小股来犯果然是侦查,钟怀琛只让祝扬带人迎击的策略也确实奏效,七月初十,塔达人大举进犯,如往年一般准备击破外镇在百里草甸上撒野。

澹台信回到大鸣府之后,军医奉了钟怀琛之命日夜过来给澹台信请脉,针灸和汤药都没有落下,经过几天的调理,他自觉精神好了许多,也有了精力协调各方,只是钟怀琛修改的公文终归成了一个心结,他们谁也不提,再一次默契地将分歧埋了下去。

钟怀琛最后听从了部分建议,没有亲自领兵,而是坐镇兑阳府,与姚思礼等一干将领一并商议对敌之策,姚思礼初来乍到还要和兑阳青汜的府兵磨合,钟怀琛首先调了吴豫的三阳镇府兵上前线,随后传信召樊芸带精锐前来增援。这时候澹台信送来的地把关晗留在前线做辎重将军。

这么把人一留,关左也顾不得在大鸣府里和澹台信撕扯了,大鸣府府兵不乏有真本事的人,现在全被关左派到前线保护少爷,钟怀琛也来者不拒,全都调到了前线上任职。

澹台信每日都能收到战报,祝扬最早诱敌之后就轮换到乌固城修整,吴豫姚思礼为一路,樊芸蔡逖阳为一路,南汇灵活应变,一齐出外镇阻击包抄塔达人,关晗领了个不那么危险却很劳累的差事,领着徭役往来百里草甸,给蒙山校场供应粮草,供作战的两路军取用。

南汇前段时间被钟怀琛臭骂了一顿,当时他刚从外镇回来,就听说因为他的事,主子和司马吵得天翻地覆,最后不知道谁传出的内情,说那天澹台司马直接气晕了,请了郎中来连夜抢救,现在连使君都不敢跟他再争下去。南汇闻讯吓得够呛,最后只挨了顿训斥甚至暗松口气,事后老老实实地去找老蔡和老祝解释赔罪了。

蔡逖阳也没想到自己告的状最后闹成那个局面,同样心有余悸,摆摆手和南汇一笑泯恩仇了:“嗐,你也不容易,放心,有我们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们弟兄。”

南汇找不到人打听,只能问当时离得最近的蔡逖阳他们:“那天司马真给气晕过去了?”

祝扬一五一十地答道:“我当时看到他是走着出来的,不过后来确实请了郎中来看。”

南汇也是见过那二位吵架乃至动手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冤孽……现在这紧要关头,司马气病了就太寸了。”

蔡逖阳跟着他犯愁:“三十来岁的人,武将出身,怎么身体亏成这样。”

澹台信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念叨,坐在案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咳嗽起来。

钟光为他端来了润肺的茶,他接过了却没急着喝,目光落在跪在他案前的人身上。

李掌柜的态度与那日天壤之别,也不知道他这些日子怎么琢磨澹台信的话,现在他见到澹台信险些老泪纵横,在他面前长跪不起。

澹台信也不勉强他:“这次请掌柜来,是为了前方的战事,现在军中的斥候都不如你的经验丰富,上半年你才带着商队出过关,在塔达内部也有熟人。”

“可是大人,”李掌柜的眼里似有压抑多年的不甘,看澹台信的眼神早已透过他,望向了他曾经忠心过的,现在已成灰烬的人,“您真的要为钟家办事?血海深仇,草民不明白……”

澹台信不置可否,继续平静地吩咐:“你现在出发,赶在下雪前潜入塔达王城,传递消息,挑动他们内部争端,为我们争取战机。”

李掌柜垂首答了一声“是”,默了一会儿又哑声发问:“大人从前送钟家父子下狱,让他们也受家破人亡的报应,做得多么好……为什么您又要翻案呢?”

“自保罢了。”澹台信真话不全说,便足以让李掌柜不断坚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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