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入寺,人家早有准备,又怎会留着小辫子任人抓取。两人索性也抛开了杂念,每日吃斋饭饮清茶,听着诵经声欣赏寺内前人的题壁,方丈也多次派人奉上笔墨,让两位大人题字。
范镇毫不客气,接连几天,在壁上题了一组诗,澹台信则轻摆手拒绝了。两人就万事不思地过了几天闲散日子,大鸣府里有人坐不住了,钟明上山来送信,低着头向澹台信陈情:“主子这几天火气大得很,张凤判了斩立决犹不解气,大人,还得是您回去劝劝。”
澹台信展开了信,钟怀琛好似很不耐烦,写的便条只有短短两句:“山间天寒,徐行归宅可也。”
字里行间跳动着别扭,还欲盖弥彰地写了句“徐行”,澹台信哭笑不得,他本也该和范镇作别回家了,收信之后就收拾了行李。离寺时方丈亲自出来送行,这些日子方丈几次来请,他们也不好推脱,到禅房去听了几次讲经,熟悉之后两人都发现了这方丈学识渊博,天文地理皆通,范镇也不拘泥于佛法,和老和尚天上地下地对谈了几天。
澹台信自称武夫,大多数时候只是冷眼旁观他们讨论争辩,不过他能感觉到方丈有时也在暗暗打量着他,就如现在送行一般,澹台信已经走出了山门,依旧能感觉到殿内探出的那道幽深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