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有人为他换了干净的衣服,他身体酸痛乏力,隐痛难消。昨夜完全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他还记得,此刻不免狐疑。
德金园的仆从推门而入,见他起身主动道:“大人昨夜吃醉了酒摔在园子里,今日可好些了?”
吃醉了酒摔了吗?澹台信掐了掐自己眉心,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不着痕迹地细嗅着掌心残余的香气,片刻后,他状若无事放下了手。
待仆从走后,澹台信才难以克制手脚冰凉地发抖,他止不住地开始冷笑,收到请柬的那刻起他便该想到,原来这就是钟怀琛的目的,以这么荒谬的手段,施以如此幼稚的报复。
云泰两州,却不得不寄希望于这样的人。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就下了山,回到北山马场,亦如之前半年一般,如非必要,不和钟怀琛打照面。
他不在乎钟怀琛的脑子里装了什么糨糊,他有自己须做的事,纵使没有军权品阶低微,他也一样做得成。
他勾结了山匪,劫杀樊晃抢走了送给长公主的寿礼,不料山匪背弃诺言,未用银钱重建家园,反而高调行事,引起了钟怀琛的警觉,钟怀琛那个草包,竟也没有那么荒唐无用,被猝然击破的匪帮没来得及销毁罪证,来往书信里让钟怀琛寻到了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