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开口了。
“你既不和崇德的人来往,和苏亦格怎么认识的?”
法于婴翻了一页卷子:“算发小。”
覃谈没说话,他在等,等她自然而然地往下说,但过了半秒,半秒,又过了半秒,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得。
他开始问:“他追的你?”
法于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移不开。
“怎么?”
覃谈表情没变,法于婴感觉到了一种东西,本以为是出于吃醋的缘故,但没有,就单是好奇。
“那就是了。”他说,“他怎么追的?”
法于婴拢了拢书,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他。
“你要向他请教请教?”
覃谈笑着摆头。
“他那套我看不上。”
法于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你真幼稚。”
“那咱俩,”覃谈看着她,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她能听见,“认真谈一次。”
法于婴没动,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桌面上,把那一小块木头晒得发亮,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又一下。
“你去伦敦干什么了?”
覃谈看着她,看了几秒,他的表情没变,但法于婴注意到他的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那个动作很快,像是做什么决定又摆开。
“你很想知道?”他说,声音带着一点吊儿郎当的调子,但底下的东西都不是。
法于婴没回答,她把笔放下,转过来,面对他。
她的坐姿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侧着慵懒的姿势,而是正的,背挺得很直,肩膀打开,下颌微收。
“你考虑清楚。”她说,“和我在一块,我想知道的秘密,你都不能有。”
覃谈看着她,那双眼睛在光里显得很深,瞳色却浅。
“这样挺好。”他说,声音很轻,“我很喜欢。”
法于婴看着他,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敷衍,不是搪塞,是认真的。
那种认真她见过,在无关感情的任何方面她都见过,第一次是在赛场,她带着麦郁堵他,他在她面前认真说了那句开场话,现在,他把那种认真拿出来了,放在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