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走,只将她的手紧紧按在自己心口,让她触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
“时念,你心软这一次,就别想再逃了。”他在低语,一字一句,像诅咒,像誓言,像一生一世的禁锢,
“你可以不爱我,可以不真心,可以随时想走。”
“但我不会放。”
“你活一天,我缠你一天。”
“你心不在,我缠你的人。”
“你就算恨我,我也要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
时念望着他,望着这个将她看透、却依旧不肯放手的少年。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浅淡,又涩又凉,带着破罐破摔的沉沦。
“好。”她轻轻回握他颤抖的手,应了下来,“我不走了。”
“但你记清楚——”
“我们之间,没有圆满,没有将来,只有纠缠。”
江临终于闭上眼,将脸深深埋入她掌心,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用他所有的骄傲、卑微、偏执与痴狂,终于换来了她一句,不走。
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他也心甘情愿,拉着她一同坠落,永不超生,永不上岸。
戏台上青衣余音袅袅,亭外一场雨,人间一段痴。
一个贪恋被需要,一个执着于拥有。
终究是,恨海难填,情天难补,恩怨未了。
一曲御碑亭已近尾声,孟月华终与夫君重归于好,并肩归家。
锣鼓骤然喧天,唢呐欢腾,一派欢天喜地,像是在庆祝一场本就不该破碎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