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越快。
想快点回到家,更想快点逃离他。逃离这个吻过她、又狠狠羞辱她的人;逃离这个让她湿了又转瞬冰封刺骨的狭小空间;逃离这个她爱了整整七年,此刻却陌生到让人心寒的陆西远。
手指刚摸到家门门锁,一股力道骤然从身后袭来。
下一秒,她被狠狠拽进一个僵硬滚烫的怀抱。
“时念。”他的声音闷沉沉落在她头顶,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对不起。”
时念一动不动。
后背贴着他起伏的胸膛,清晰感受着他紊乱的心跳。
“我……原谅我的口不择言。”
她依旧沉默。没有动作,没有回应,像一个失去知觉的木偶,没有任何反应。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反复求她原谅,“对不起,时念,我弄疼你了,让你难过了。”
良久,时念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身,面向他。门廊的灯光自身后倾泻而来,将她整张脸隐入深浅交迭的阴影里,叫他看不清分毫神情。
“陆西远。”
“我在。”
“你问我,到底想要你怎么做。”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
“我现在告诉你。”
纤长的手指抵上他的胸口,轻轻一推。
“我想要你,别用你想象出来的时念,肆意审判我。”
话音刚落,她转身开锁,径直走入屋内。
门板重重合上,隔绝了他所有的狼狈与悔意。
陆西远僵在原地,许久才转身走回车里,却迟迟没有发动引擎。
掌心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绷得泛白。
唇瓣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甜意混着咸涩,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是方才争执间,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
他记不清是何时失控,是缠绵纠缠之时,是她挣扎抗拒之际,还是那些恶毒话语脱口而出的瞬间。
他闭上眼,额头抵上冰凉的方向盘,喉间溢出一声低骂:“陆西远,你真他妈是疯了。”
他闭上眼睛,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按响了车笛。
一声短促又尖锐的鸣响划破静夜,孤零零回荡在夜色里,像一声无处安放、绝望至极的悲鸣。

